这让他一路上战战兢兢。
从西域伊州前往京城长安,直走驿道有四千里路程,谁敢保证不出一点差错呢?
好在他身上有一块兵部令牌,这是曹其昌和于可凡在职时,他秘密领用的。
就凭这个令牌,邹百川沿途可以留宿官驿。
必要的时候,还可以用这令牌调遣百余人的地方驻军。
“这他娘的真是一趟苦差事!”
邹百川一路上不无抱怨。
这一路花费了三十天的时间,每天奔跑百余里路程,颠簸劳累。
当看到京城长安那巍峨的城楼时,他觉得自己这一趟差使,总算是可以结束了。
将财物往曹府一交,自己一定要找个地方,找个漂亮娘们,好好地乐一乐,放松放松自个。
这一路行来自己比谁都累,不仅是身体累,主要心累。
不经意间,进入京城长安的第一道关卡。
“停车检查…”
金吾卫的一位队正,高举令旗拦车吆喝。
一名邹百川手下的近卫,策马上前递呈通关文碟。
“马车上的物件没有清单?需要例行检查。”
那队正冷冷地哼了一句,一挥手,十数个金吾卫兵士就围了上去,准备上车检查。
“慢着。”
邹百川断喝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块金制的令牌。
这令牌跟兵部令牌大小一样,但纯金打造,双面都印有一个‘晋’字。
“这车上可是晋王爷的私人物品,还需要检查吗?”
金吾卫的关卡军官,自然了解京城里皇家权臣们的势力范围,当然得懂规矩。
否则,一个愣小子把达官贵人们都得罪光了,是不可能继续在金吾卫里混下去。
这种刻有晋字的金制令牌,就是代表晋王本人。
那关卡队正神色一变,连忙挥手将士卒撤回,双手抱拳一揖,道:
“卑职眼拙,请邹大人慢行。”随后对哨亭吆喝一声,“放行!”
车队叽叽嘎嘎,的得又继续上路。
邹百川脸上流露出不屑一顾的冷笑。
离开关卡数百米远,前面就到外城西大门。
忽然,前方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从外城门内冲出一队骑兵,让路的呼喝声,不时传来。
邹百川抬头,一看来者的豪华仪仗队,身子猛地一抖,赶紧道:
“快,将马车赶到路边,让他们的人先过去。”
一行人连忙让到路边,停了下来。
数十骑、盔甲鲜明的骑士策马而至,随后便是数骑紧随而来。
一看骑士的服饰装扮,只要不是刚到京师,或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乡下佬,大家都知道,这些人是皇家千牛卫。
太子鸾驾出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