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这一身的本事,丢在荒郊野岭或是牢房里,与樵夫或罪犯,甚至于老鼠为伍,实在是可惜。”
“纵观历史,任何一代雄主的身边都会有强大的谋臣,例如三国之诸葛孔明、强汉之萧何、盛唐之魏征,廷生所想,数年之后,终晋帝国雄主身侧,有微臣的位置,足矣。”
“太子殿下想杀微臣,这并不奇怪,微臣也并不感到害怕,甚至还觉得十分荣幸。”
“若非微臣拥有让殿下侧目的不世本事,那太子殿下何必
又将微臣挂齿?”
“殿下可能会杀微臣,但决不会是现在。”
这番豪情壮志的话听完,元智不由得佩服,他淡然说道:“你站直身体,抬起头来看着孤。”
肖廷生依言站好,绷直了腰杆子看着太子。
“你自己猜一猜,觉得孤会在何时想着杀你?”元智饶有兴趣地问道。
“成功削藩,帝国境内无大敌,社稷四海平定时。”
肖廷生想了想,补充道:
“或许殿下还想开疆拓土,征服东瀛西洋等,还会留用。”
“呵呵,你不怕死吗?”元智戏谑地问。
“怕,当然怕。”
肖廷生平静得好像一潭死水,“伴君如伴虎!但微臣更怕的是,这一身的本事无用武之地,跟着一起埋葬腐朽。”
“如果孤冷不丁地提前杀了你,那你的这些算盘,岂非落空?”
元智嘴角微翘,拉出一丝玩味的冷弧。
肖廷生不为所动,依然低眉顺眼,突出一个温良恭谦,道:
“还是那句话,这世上最难把握的就是人心,想要猜测人心,就要做好失败的准备,更何况还是帝国储君的心思呢。若是犯了错,无非是提早几十年去死,无妨。”
太子闻言大乐。
他第一次发现有人能镇定自若到冷血,能坦然面对死亡。
“肖廷生听封。”
肖廷生听罢立刻撩起官袍摆子,跪在正堂中央习政殿中间,双手前伸俯身,头磕在地上,朗声道:
“微臣肖廷生,恭听殿下旨意。”
“本太子离开北疆时,授你尚方宝剑,密令你以渔阳军务司为依托,统辖整个北疆政务防务,牵制幽州和东突厥的两方势力。”
“军事指挥上,孤派大将军郭瑞辅佐你。”
“你若能在两年之后,出色完成渔阳军务司的试点,成功牵制各方势力,孤将重新组建内阁,任命你为一品内阁首辅大臣。”
“这两年期间,孤授予你密奏之特权,你的奏折不用通过枢密院或詹事府,直达孤的手中。”
“微臣肖廷生,叩谢殿下。”
他宠辱不惊,磕了头之后恭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