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绝不承认是自己做错了。
于是他绷着脊背,冷着脸色,却是一言不发。
林若曦还在质问:“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蓄谋已久的?”
是。叶无痕在心里供应不讳。
她又道:“所谓的百步穿杨、小巷醉酒、切磋比试,全是你逢场作戏?”
不是。叶无痕在心里默默答道。
身份是假的,但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显然,林若曦不不会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已经先入为主地判定了他的罪行。
林若曦用力闭了闭眼睛,疲惫道:“是我蠢笨,技不如人,被你骗了,你很厉害。”
叶无痕看着她疲惫的脸色,不知如何开口,清了清嗓子,干巴巴道:“你也不必如此……”
他小声辩解道:“本王……并无恶意,只是,只是……”
却“只是”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只因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昏了头,放着大把的公务不做,浪费许多时间,扮成一个陌生男人跟在她左右。
一开始还勉强能说是为了监督她不泄露机密,可是后来呢?
平心而论,与她在一起的时候的开心,真的仅仅是出于监督的目的吗?
叶无痕自己都不明白,怎么跟林若曦解释?
林若曦耐心地等了半晌,见他无话可说,自嘲道:“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那个温和宽容的江隐已经彻底死了,那个不牵扯阴谋算计的武夫已经死了。
如今站在面前的,是心机深沉、诡计多端的叶无痕,他居然才是这段时间陪着自己的人。
她讥讽道:“我以为王爷一定日理万机,忙于家国天下,关心世上苍生,却没料到王爷竟是这样的鼠辈。”
她越说越急:“我以男装示人时,你是不是觉得很滑稽?”
“你我以兄弟相称时,你是不是一边在心里暗暗唾弃,一边又在面上假笑相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