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压抑得太久太久了。
林若期又想起了朝廷里那些暗流涌动。
在朝堂上,每一个戴着乌纱帽的人,都把自己的头埋得很低,也埋藏了面上的表情和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们一个个口不对心,一个个表里不一。
但偏偏都有权有势,掌握着天下所有的话语权。
就连他自己不也是那伙人其中的一员吗?
不同的就是,他还不如那些人权势滔天罢了。
想到这儿,林若期把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大笑道:“所谓朝廷命官,不过是一群废物,而我更是废物中的废物罢了。”
一旁妓女吓得不敢吱声,连桃儿也没敢大着胆子把他的话接下去。
她们知道林若期已经到了一种意识不太清醒的程度了,不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既诋毁了朝廷官员,又贬损了他自己。
这在平时来说是非常少见的。
林若期以往每次来百花坊都是用一种“给钱便是爷”的态度。
骄傲、张狂、自大,明明没什么本事,还要装成一副阔佬的样子,让他们都极为反感。
现在听见这样的他的胡言乱语,她们就知道,林若期这是已经到了一种精神昏沉的状态了,所以只是安静的在旁边等候着,看他自己沉迷于现在的精神世界里。
做她们这一行的,有的时候倾听比释放更为重要。
林若琪近日心里头确实有很多的怨气。
他在朝廷上受了气,表面上唯唯诺诺的样子,但内心却是非常不平。
他向来伪装惯了,表面上装成一个不惹是非、清清闲闲的样子,实际上内心也有很多野心和抱负,只是没有地方、也没有能力实现。
他人微言轻,但凡被哪个官员讽刺一两句,他也要赔出一副笑脸来,装作自己好脾气。
怎能叫他不心生怨气。
纵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