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梓墨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扯了扯林若曦的衣角。
他每次遇到不会的问题,都会请教娘亲。
林若曦压低声音,轻声道:“回去说。”
今年天象异常,天灾人祸,明明做过无数祭祀和法事,皇上甚至下过罪己诏,把自然灾害全部归咎于自己,但是依然毫无效果。
江南的洪水,北方的大旱,让无数人流离失所。
比如阿乐,就是跟着亲戚逃难到了京城,但是最终还是抱了笑生的大腿,否则早就变成了路边的一具饿殍。
这世道无常,要如何才能对梓墨梓铭解释呢?
他们还怀着英雄梦想,又生在这样的富贵之家,是很难感受到人间疾苦的。
林若曦分神想到,若有机会,倒不如真带他们去战场上瞧一瞧,看看人间悲剧是什么样的,不能够一直活在故纸堆里。
叶无痕对皇上宽慰道:“每年都会有各式不如意,我朝国土广袤,出现这些灾害实属正常,真正风调雨顺的年份,在历史上也是屈指可数的。”
皇上依旧闭着眼睛,列举道:“还有西域那边,频频向朕发文书,胆大包天,居然想要进驻京城,宣言要在边境安插军队,名义上说是友好邦交,实际上,就是明晃晃的挑衅。”
他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起伏:“他们都当朕是傻子不成!朝堂上的事情,就足够朕烦心了,现在,后宫也出了这么荒唐的事情,要朕如何高兴得起来?”
说到后来,已隐隐约约带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在皇帝看来,自己对惠妃不薄,当初看她给麻雀包扎,觉得她是个干净善良、没什么心眼的女孩,所以才大发慈悲,让她从一个宫女摇身一变,真的麻雀变凤凰,成了嫔妃。
到了后来,还想让她为自己生个孩子,为皇室带来新鲜血液,迎接一个健康的、单纯的孩子。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等等,当初引导自己去御花园赏景的,不正是高鸣吗?
难怪当初撺掇自己去御花园散心,让自己“偶然”碰上了小桐,原来,这对奸夫淫妇早就计划好了,全把他当傻子在耍。
皇帝心里憋屈得很,偏偏又不愿意表现出来。
正如他所说的,政务就足够让他烦心了,在加上惠妃这些破烂事,让他简直烦到无以复加。
再看叶无痕,反而顺眼多了。
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