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恒身子一颤,心里惊惧不已。
他为了个人恩怨,带着私兵去闹事,此事本就是他理亏。
而且,西部猎场确确实实也是皇上赐给贤王妃的,皇上若是真追究起来,他必然吃不了兜着走。
他眼珠一转,声音瞬间带了一点哭腔,面上装出一副悔恨不已的样子来,先声夺人道:“皇上,微臣已经知错了,希望皇上恕罪。”
皇上才懒得搭理他。
在他心中,裴恒只不过是个草包,就算是在一众不成器的纨绔子弟中,裴恒也是非常烂泥扶不上墙的类型。
他所依仗的,不过就是他这个爹罢了。
而此刻,裴老将军面上表情再无笑意。
他没想到,皇上平日里看似对有些事不闻不问,实际上,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收取贿赂之类的事,他自以为做得非常隐晦了,而且偷着往官员队伍里塞了些自家人,都是不敢声张。
结果皇上却都看在眼里。
这么说来,皇上的眼线并不比自己少呢。
裴老将军缓缓道:“想不到皇上对老臣居然如此不信任,还找专人来盯着老臣的一举一动,遥想先帝还在的时候,对待老臣可是放心无比,未尝质疑过一次。”
他摇头,啧啧道:“皇上,您不知道什么叫做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吗?这般作为,可真叫人寒心呢。”
皇上看着他厚颜无耻的模样,越发胸闷气短,他怒道:“你少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现在能站在这里,跟朕这般放肆地对话,又是为了什么?若不是看着你从前有功的份上,朕早就让人把你拖出去斩了。”
裴老将军毫无惧色,他哈哈一笑,挑衅道:“真的吗?难道不是因为老臣手里还有兵符,这股势力足以调动千军万马,所以皇上有所忌惮,才不敢妄为嘛?”
皇上大怒,拍案而起,随手把一个名贵的金漆镇纸扔下去,还没等讲话,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虽然身旁的太监时时刻刻留意着皇上的情况的,但是这病发作突然,并不能照顾得十分周到。
于是,皇上咳嗽了好几声之后,太监才凑上前去,已经晚了片刻。
就在这片刻,裴恒眼尖地发现皇上的嘴边溢出了一抹鲜红。
他惊呼道:“皇上咳血了!”
裴老将军定睛一看,果然如此。
他心里越发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