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都是肌肤白净,怎么生了个这么黑不溜秋的娃娃……”
瞬息之后,脑海中灵光一闪——
是那个人!
“但是修道一旦不顺,大道玄晶早早消耗太多,这样的打击必然也十分残酷。一旦雄心尽成灰,且连‘延年益寿’这种最现实的好处也大大折扣,走向深渊,并不是令人意外的结果。”
应该也不至于吧,在姬小花心目中,自己应该没有那么脆弱!
是害怕自己将来走上“邪修”之路?
再往西走,就出了真定坊的范围。
但徐振云心中却立刻涌现出异样的感受。
说完后,快速转身,三步并两步绕出巷子,转到大道上。
从眼神中分明可以看到对徐振云有些同情,但作为一个老练的生意人,他没有多管闲事。
这和姬小花现在的教导,疑似略有一点矛盾?
独自转过身去,完成“投放”观想,襁褓立刻出现在徐振云怀抱中。
倒是坐在棚边的一个身着蚕丝青袍、略微有些驼背的青年,连连摇头,大声道:“这位小兄弟,上门女婿难做吧?娃要吃奶,不奶孩子,直接转身就跑,岂有此理!”
“我猜到了。”
“另外,老师说的内容虽然令人震惊,但从好处想,不过是将妖族的侵害的血债,匀出一部分给了另一个‘债主’;相当于揭晓真正的凶手……但是凶案本身的数量,并没有额外增多,不是吗?”
“比起您和我说,其实这是世界上另有无数人在悄无声息中死去,并被抹去一切痕迹……刚才听到的内容,并不算那么惊悚。”
但就在此时,迎面木道上忽然走过来一人。
自己和“徐小黑”之间,亲近感提升了一点!
但此时此刻,徐振云内心深处,却是略微有些困惑。
徐振云点头道:“正是。”
“我到别处走走。”
这时候,木棚窃窃私语传了过来:
“我说的话,你可以仔细想一想。”
“娃要吃奶,这女人怎么无动于衷……”
不可能!
出现在现实的一瞬间,徐小黑立刻醒转,咿咿呀呀的大叫道:“我要吃奶,我要吃奶……”
徐振云出人意料的没有手忙脚乱,好像无师自通,在奶孩子这件事上颇有天赋。
徐振云莫名有些心里发空,不知哪里说错了话,但把心一横,还是顺着自己的思路说道:
姬小花目光和徐振云四目相对,但不说话。
因为只要不行差踏错,自己会有极大的概率修炼到高品——哪怕是一品,也在期望值之内;甚至不是普通的一品。
徐振云心中莫名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念头:
“我不是说我与邪修共情——但我想,我的确能够感受的到其中的脉络。”
还真是个麻烦玩意……
姬小花眸中蓝芒一闪,盯着徐振云的怀抱看了好一阵,极为震惊的道:“祈御将军……”
徐振暗自摇头叹气。
“但是我宁愿看见你义愤填膺。”
姬小花续道:“这就是我和伱说的‘课’。”
藏在眉心处“玉兔穴”中的“徐小黑”,突然呈现出仿佛做噩梦的姿态,在自己神识中反复挣扎扭动!
棚内坐着的十来个客人,立刻调转脑袋,齐刷刷的目光看过来。
“这是夫妻俩吧?奇怪,怎么是男人抱着娃,女的两手空空?”
姬小花喃喃道:“奇怪……”
譬如现在,姬小花就被勾勒成“抱着婴儿的徐振云的妻子、女扮男装、打扮成富家公子气质的女人。”
将徐小黑摆在膝盖上,徐振云一汤匙一汤匙连喂了十多匙。
徐振云心中微动,看样子姬小花也意识到牧玄和穆轻云对自己“重复保护”的事情了。
“血祭生灵,的确不可原谅。”
不要因为世界的复杂和多面,就失去了一开始的纯粹?
徐振云点点头,道:“老师,我知道了。”
至于他显化的气质,的确是“富家公子”一类;但阴阳四气环只能保证不被识破本来面目,并形成一个稳定的“第一感”;并不意味着这个“形象”一定固化不移。
念头一动,徐振云有了一些猜测,低声道:“老师稍等……”
还是说突然揭晓世界的阴暗面,伤害了入世修行者、乃至大晋仙朝的光辉形象,以至于自己思想偏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