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花出现开始,杏花村的一切就都陷入了停滞。再这样下去,农田会荒掉,人口也会持续减少。
一旦踏上了下坡路,想再站起来就难了。
所谓唇亡齿寒,正是这个道理。
郑老太用双臂环着祁月,看着自己怀里这个娇小的奶娃娃。她还是在喝奶的年纪,仿佛郑老大从大雪山上捡她回来还是昨天。
就是这样看起来弱小的她,却在此刻给了她最大的支撑,也给足了郑家安全感。
祁月知道郑老太的心里动摇了,“奶奶,您放心,我会把他们平安带回来的。”
郑老太的眼泪又涌了出来,疼得心都快要碎了。
她将祁月拥入怀中,一遍一遍地抚摸她的后脑,“奶奶的乖宝宝……”
收拾好衣物和药材,郑老太又紧急给祁月做了好多小点心。
“如果那里实在难过,就跟你大伯说,叫他送你回来,知道吗?”
说完这一句,郑老太忍着泪头也不回地进了屋。她害怕看到祁月离开的样子,会舍不得。
郑老二抱着祁月将她送到棚子前面,将祁月的想法告诉了郑老大。郑老大沉默着接过郑老二手中那只熬药的小瓦罐,声音发着抖。
“小七,是我们拖累你了。”
如果不是为了救王丽霞她们,小七又何苦到这里来受罪呢?
祁月甜甜地笑了,“大伯,一家人是不用说谢谢的。”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此时郑老二的眼中却泪汪汪的,用袖子把自己的眼尾擦得通红。
“小七,挺过这回之后,二叔这条命就是你的,你想干啥就干啥!”
祁月忍俊不禁,她要郑老二的命干什么?炼丹吗?
她俏皮地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如果二叔想报答我的话,就等我回去之后,烤鱼给我吃吧!”
郑老太虽然做菜特别好吃,但在烤鱼这门手艺上,还要数郑老二的烤鱼手法最绝。香酥流油,祁月一个人可以吃掉半条。
郑老二听了点头如捣蒜,“没问题!我给你烤一百条!”
郑老大送祁月往棚子里走,不用回头,祁月都能猜到郑老二现在的表情有多悲痛。
祁月有些哭笑不得,她只不过是伪造了一个病患的身份潜入这里救人,怎么郑家人一个个搞得像是生离死别似的。
掀开帘子,郑老大带着祁月走进棚子。祁月恍然发现,这件从外面看起来并不起眼的棚子,里面竟别有洞天。
整个棚子用竹竿和厚厚的蒙布隔成不同的区域,三五成群待在一处的病人们被严格划分在不同的领域。
里面的人或坐或躺,要么昏迷不醒,要么痛苦地呻吟着。没有人对于祁月的到来给一点而特殊的反应,毕竟在这里新增病患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
“小七?”武清歌端着托盘从另一边走过来。
她的眼中闪烁着震撼和不忍,“你也……”
祁月左右看了看,神神秘秘地冲武清歌招招手。
武清歌低下头,祁月伏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我是装的。”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