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时候的人类,生活在农耕社会,能不能吃饱饭,完全看老天爷的脸色。
若是生活在九州,还要应付官府的赋税徭役,如果遇上昏君横征暴敛,一年到头来根本存不下几粒米,这时候就会有大家族的人过来商谈低价买卖田地的事宜,失去了田地,即使今年勉强过去了,来年春天就要去佃租大户人家的田地,辛辛苦苦一整年,依然吃不饱。
好在小小的山村没有这么多繁琐的社会阶层,只要勤劳耕种,就能吃饱饭。
严冬时天气凄寒,刮着冷风;天色阴暗,整日下着大雪。
云梦山时而北风飙起,黄沙狂卷,惊雁乱飞;时而大雪茫茫,覆盖屋宇,阴云低垂。
转眼来到年终……
除夕夜,元贞做了几个菜,素菜居多,唯一的荤食大概便是山下村民送的鸡子,他在溪竹林砍掉一节竹子,竟然从里面接了一大壶酒,就着几碟小菜,自斟自饮。
白蛇忽然有些想念前世的家人,实在忍受不住想念便早早睡去,不愿在这个大团圆节日里时刻感受自己的孤独,今夜格外思念以往,早些睡去能免去孤寂。
大年初一。
鹅毛般的大雪纷飞,白蛇起了个大早,在雪地里滚了一圈,白白的厚厚的雪将身子包裹,仿佛与此间天地融为一体,不分彼此,肉眼难以分辨。
元贞做完早课,看白蛇修行完在玩耍,念起年前的那场瘟疫,心有所感,人心各异,劫难之下见本性,反倒是这条白蛇,竟能伸出援手,忽地做出了个决定。
“蛇儿,你做我徒弟如何?”
躲藏在积雪里的白蛇愣了片刻,然后硕大的身躯从雪堆出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元贞。
虽然几十年来相处愉快,但你堂堂一个佛门俗家子弟,收条蛇当徒弟……
脑子被门板夹了吗?
不过,有这般好事,哪能错过,立即疯狂点头,就此定下师徒名分。
从这天起,白蛇被破例允许,进入屋里睡觉,元贞特意在客厅划了一块区域,给它当做床铺。
…………
初春时节,依旧下着大雪。
云天州边城渡口,终夜北风咆哮肆虐,一位中年模样的僧人站在驿站的屋檐下,眺望隔岸的南疆,厚厚的积雪覆盖在十万大山诸峰之上,使原来覆盖了一层白雪的峰上,积雪更加厚实了。
清晨时分,大雪初霁。
面露凄楚神色的僧人,开始踏上了去往南疆十万大山的道路。
僧人路过小小的山村,在此歇息,夜里开始纷纷扬扬下起大雪,衾枕寒冷,院里厚重的积雪弯折树枝响起吭哧声,看着积雪堆积在窗户前,室外分外明亮,面色却愈发深沉。
山村很小,错错落落的屋宇在山脚下,临江而建。
两株大榕树就在村口挺立,冠盖如云。
僧人谢过收留他的男子,据说是去年流难而来的云天州秀才,谢绝对方挽留,踏上了进山的小路,细碎的雪花打湿了他的僧袍,飞飞扬扬,漫天飘舞,坠落大地便消失踪影。
短短一天时间,僧人便在这天夜里,来到云梦山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