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贞元苦相视一眼,脸色满是疑惑,却没看见白蛇身躯有些颤抖,忽如其来的感到不适,就像某种来自灵魂的压迫,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便在此时,遥远天际传来一声鸾鸣,清冽的声响贯彻天地九州,宫门楼站着的修士笑了起来,人群也爆发出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白蛇仿若头顶有千钧重量一般,浑身冒着冷汗,颤颤巍巍的抬头看,只见和煦的春日暖阳被遮住,一只青色的大鸟徘徊在皇宫上空。
“青鸾……”白蛇呐呐无言的在心底惊叹一声。
皇宫里传来一阵破空声,有道门的真君修士飞出皇宫,面对青鸾毫无畏惧,甚至高高在上颇为倨傲,伸出手:“本真君乃云天州青云门掌门,真君陈仙,人皇病危,今以秘法,特招你来为人皇献上灵药,速速拿来。”
青鸾鸟张嘴吐出一枚散发着青色光芒的白玉形状莲花,那仙资缥缈的真君陈仙接过,挥手散出一道清风,那庞大到遮蔽了半座皇城的青鸾鸟,便欢天喜地的鸣叫着飞向天际,最终消失不见。
陈仙接过灵药后回了皇宫,宫门前的人群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幕震撼的余韵,随着人流散去,白蛇感到那种来自灵魂的压迫感消失了。
“走吧……”元贞心事重重的招呼一声。
过了皇宫,走出内城,仿佛经历了两个世界,如今呈现在白蛇眼前的景色,才更像印象里的古代社会,才子佳人,行商小贩,布衣平民,热闹的集市,衣着华贵的少爷公子,头戴金步摇和珠钗的千金小姐,凡此种种皆有人间烟火气。
热闹的集市过后,便是大相国寺,位于玉京城西侧外城的偏僻地带,人烟稀少,春天刚刚来到,雕花的栏杆犹挂着一轮新月,昭示着曾经的辉煌。
街道上行人往来,却无一进门烧香拜佛,守门的小和尚靠在门内昏昏欲睡。
看着熟悉的寺门,犯了春困的小和尚,元贞感慨良多,他自小被父母遗弃,放置在木盆里,顺着江水漂流,被师父捡回寺庙,这里就像他的家。
朱红色的树漆斑驳,显示出岁月的沧桑,原来他已经离开家乡很多年了,如今回家后才感觉到,家里的人事都已变化太多。
那时脱离寺庙,与师尊怄气,以俗家弟子自居,指天为誓此番离家远游,必定要走出一条长生之道来。
想到这些,元贞心底感叹“闲居山野固然有趣,觉得长生在望,但是怎比得上早日回家呢?”
大相国寺较为清冷,就安安静静的伫立在外城偏僻处,一点也不像仙家府邸,所谓的佛光宝气,更是半点也无。
白蛇有点懵,相较于灵隐寺,自家师父的师门,真是一言难尽,颇有点像前世唐宋时期,王公贵族们祈福之处,不见香火灵气,反倒充满凡俗的烟火之气。
门内正犯春困的小和尚见到来人,猛地浑身抽搐,迷迷糊糊的以为有香客上门。
“请问来者何人?”
等看见元苦时,那小和尚瞬间清醒,急忙行礼,轻诵佛号,口称拜见三师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