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珏醒来已经是接近黄昏了,他躺在县衙里的床上,一睁眼,先是看到焦急目光的星珞,又一转头,看到正在看自己,对视一眼却又偏过头去的秋水。
星珞对秋水气急道:“秋大人,你发什么疯,按官衔,韩大人也比你高,殴打上官什么罪你知道吧!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星珞,我没事的,怪我,我触了秋大人的霉头。”
只见秋水生硬的把头转过来:“对不起!”
随即秋水甩头出门。
“哼!韩大人以后少和她往来。”星珞不满的抱怨。星珞摸了摸韩珏脑袋侧边肿起来的大包。
韩珏对星珞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此时已是夜分,韩珏把星珞推去睡觉,自己从井里提了几桶水倒进木桶。
冰凉的井水让韩珏瞬间清醒,加上秋天飒凉的微风,此刻韩珏开始整理大脑内的破碎记忆。
自己是武道八品,按照上中下的评级来说,自己是八品上的水准。
自己断然不可能从梦县逃脱的,首先出了这县衙自己说不定都会被“暗箭”射来导致横死。
再者秋水表面上性格可能有些古怪,但是实力还是十分可靠的,韩珏愿意相信秋水。
武有武者,术有术士,两种修炼方式都分为十品。
韩珏现在的八品不仅低微,甚至还严重偏科,只是跑得快,格斗武技却是一窍不通。
虽然韩珏通了武技也不一定打得过那些人。
还有一个问题。
韩珏发现了前身的一个极重要的问题。
韩珏并不是被那老道用拂尘砸死的,韩珏是自杀的。
越古老的记忆越破碎,越新的记忆越深刻。
韩珏前身留在韩珏脑海里最后的记忆,或者说最后的念头,是“对世界的绝望”。
韩珏很难理解前身的想法,在记忆的脉络中,韩珏被砸时的前一天都还在处理公务,韩珏前一周还在吩咐秋水用新粮食来酿酒。
甚至在日记里韩珏还打算去海边看潮。
有一段记忆是破碎的。
韩珏此刻头痛欲裂,清醒的头痛欲裂让人更难受,韩珏在木桶里长叹一口气,起身穿上衣服,去了韩珏前身最后住的房间。
也是在县衙里,韩珏提着灯,穿过几曲回廊,来到了这方不大的院子,这院子韩珏并不常住,但离门口进,利于医生进来瞧病,所以星珞就把韩珏放在这里。
推开房门,韩珏闻到道熟悉的星珞身上的茉莉花香味,他走向了床前。
星珞并没有收拾床褥,韩珏的被子什么的还散乱的放在床上。
韩珏上前抖了抖被子,又用灯照了照床上。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尖叫。
韩珏吓得手一抖,灯笼落在地上。
韩珏看向窗外,原来是一只乌鸦。
“吓死我了!”
韩珏看到床上没什么就打算起身回去,但是不知怎么的,韩珏的手掀开了枕头。
仿佛冥冥之中的宿命。
韩珏看到了枕头底下的一块玉,良玉有玦,是一块缺了一口的玦玉。
韩珏把他握到了手上。
就在玉佩上传来奇异感觉的时候,窗外突然出现一只白色大鸟。
而韩珏此刻一动也不能动。
白色大鸟飞扑直下,却见那黑色乌鸦被啄碎了脑袋。
外头披头散发的秋水闯进了院子。
秋水雁翎刀拿在手上,她四面环视,找到韩珏的那一刻像韩珏奔来。
此刻的秋水并没有带小捉刀人的官帽,也未束发,此刻她青丝如瀑,在月光下,面如银盘,好看得仿佛从天上而来。
秋水用力一拉韩珏,确是没拉动,她扯开袖子,小臂上露出一只妖兽纹身,纹身出现金色异动,再一拉韩珏,韩珏瞬间和秋水一道出了门。
只见原地发生爆响,床铺旁的空间发出碎裂的爆响,这间屋子瞬间化为一片火海。
韩珏在已经能够活动,此刻的他拼命的在地上喘着粗气。
秋水把头发抹到一边,看着韩珏说道:“有高品术士对你出手了,不过他没进城。”
秋水问道:“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一只白色大鸟?”
韩珏还有些惊魂未定,他机械性的点了点头。
秋水长舒一口气道:“那还好,和他捉对厮杀的大盛高手出手了。”
韩珏问道:“他们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