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人马极具默契地避开长街中央剑势连绵的两位少爷,展开捉对厮杀。
姜家人马只有二十号人,但是各个干练,属于侍卫里的核心。
穆家十号银刀侍卫,五十号普通护院,看似人多势众,却是乌合之众。
身后惨叫不止,穆清感觉自家人败局已定。
但他无暇多顾,只要燕七无碍,死再多人又有何谓,战胜姜宜然是他的唯一任务。
看过了一群人为非作歹,他不再菩萨心肠。
该死的人不死,不该死的人就要死。
这场混战持续了大约一刻半钟。
天雷滚滚,黑云压城,暴雨的倾泻也是一刻半钟,大概雨势变小过后,众人恢复视线,战局方才止息。
七日之前的交战,姜宜然为了隐瞒身份畏手畏脚,穆清因为初次厮杀同样不敢施展,两人的较量不分上下。
七日之中,姜宜然突破境界,掌握赤幽两叠,实力可谓大幅精进。
谁知穆清顿悟“白云孤飞”,将家传凝云剑诀练至圆满,还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穆清内气催动到极限,身前铺开一层无形剑气,旋即后撤,拉开战局。
姜宜然长剑连点,破开剑气阻碍,没有再度追击。
两人明白,除非殊死相搏,不然胜负难分。
“穆僖不是我杀的。”姜宜然身上缭绕着玉质光泽,气势凛然,终于想起自己出城的几大目的。
卸掉黑锅,解救流沙派,如有机会将穆清折杀。
一番混战过后,流沙派上下一众跑没了影子,对于穆清的实力,也有了清醒深刻的认识,除非穆和出手,否则年轻一辈就算沈玢,也不能轻易胜之,遑论斩杀。
于是姜宜然抛下一句,打算匆匆退走,一扭身,还站着的姜家侍卫只剩七人,竟然折损了足足十三位,令他大吃一惊。
要知道,这可是姜家顶尖战力,怎会不敌穆清带领的一群臭鱼烂虾。
第三方势力浑水摸鱼,又或穆家引蛇出洞,顷刻他想到两种可能,哪一种都让人细思极恐。
“不是又怎样。”
穆清扫过姜宜然的腰身、手腕和衣摆,目光先后聚焦于一条玉带、一只玉镯、一枚玉佩。
这人简直是个多宝童子,除开所持法剑,身上竟然还携带着足足三件防护法器,打起来铜墙铁壁,跟饱受家族关爱的穆和兄长比较,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于姜宜然的辩解,在场之人毫不关心,穆僖是谁所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舆论,舆论中无疑他就是元凶。
“关心这个,还不如多担心担心穆和。”
甩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姜宜然跨上红鬃马,头也不回。
目送敌人退走,穆清看向身后,燕七目光炯炯,侍卫们死伤惨重,包括李统领在内,银刀侍卫死了五个,护院死了三十多个。
探查李统领的伤口,同大部分身死的姜家侍卫毫无二致。
伤口细长,自后而入,直穿过左胸一击致命。
出手之人显然不同他喜欢正面对敌,而是个习惯于背后发动攻击的偷袭好手。
殊途同归,穆清没有为之不耻,竟是夸赞。
“做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