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部大州,宋国,国都汴梁附近有一座小小的山头,唤作灵台山。
此山虽说山头不高,却也堪称林野葱葱,鸟语花香,特别是在十余年前天降流萤后,环境就更清新优美了。
此时山上,却是开着一个小小的私塾课堂。老师坐堂,学生朗诵,本应该是一派欣欣向荣的学习景象。
可怪就怪在……
“可怪就怪在!这里是宋国,国都也是在汴梁,可是您告诉我咱们的开国皇帝是刘裕武皇帝?“
“正是刘裕武皇帝,怎么,又没有好好背诵了?”说话的是一只半人高,杂花色的壮硕公猫,唯有头部毛色纯白一片,此时正用着比正常猫爪粗厚一大圈的”虎爪“轻轻拧着一个约莫十来岁,穿着粗麻布衣的瘦小子的耳朵。
“哎哟,猫爸爸别打了,殴打教育是教不好学生的,哎呦呦,您可是妖怪,我这小胳膊小腿的,被您用力这么一捏不就化了。“
说话的小子叫做蛋生,听他的这位猫爸爸说,他是在十年前捡到的一颗巨蛋里面生出来的,因而这样取的名字。
他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根本不敢置信,什么?自己的父亲是一只猫,而且他硬要说自己不是亲生的?他还没觉醒前世记忆,刚刚懂事的时候,被猫爸爸这样的渣男话语吓了一大跳,认为这是猫爸爸想要始乱终弃不要他的表现,大哭了好一会。
幸而后面五六岁开始逐渐觉醒了前世记忆,想起来自己原本来自于蓝星的一名普通毕业生,却愣是被一本奇异的玉石书给带来这里的,可那穿越时分的记忆,却仿佛有人从完整的记忆链条中截断一截,总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就算刚刚恢复记忆的时候,也总不免怀疑不会真就变成了一只猫人了吧?
但经过他调皮捣蛋的不懈测试,发现自己的确没有猫科动物高超的着陆能力和捕猎能力,每每都需要猫爸爸的火线救场。
前世自诩是个还算博学的大人,今生却变成了个十岁的孩童,而且好像不知怎的,时空错乱,搞得灵气复苏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拜入宗门,嘎嘎修仙,杀人夺宝杀人夺宝杀人夺宝,得道飞升啦?自己还在意淫,却说与猫爸爸听的时候,被他的大虎爪扇了个头昏脑胀。
“睡迷糊了?兽类是可以化为妖,甚至还能成妖仙呢,人自然也是可以修成仙,可世上哪有这么多宗门,你这还想着什么宗门,什么杀人夺宝的,是哪想出来的?心肠这般的蔫坏?”
十年朝夕相处,这对父子虽然看起来有些不协调,但彼此之间的感情却是十分深厚的。即使彼此之间的种族不同,脑子里面的知识也各自不同,但二人还是总能找到办法,把这些地方协调好。
他的猫爸爸自称叫做梁渠,可他从不允许蛋生叫他梁渠,等到蛋生逐渐长大,懂得取名字之后,他便被叫做猫爸爸了。猫爸爸多智甚至超乎常人,理念也不赞同于他同族的野蛮、好斗,他总是说先礼后兵、宽仁待人,浑然不像一个修道已经小成、统帅许多野兽群落的妖王,却像个天天之乎者也的老夫子。
“好啦,见你一副根本不想继续读书的样子,赶快去山上捡点野果,我等会去抓几条鱼,准备点午饭。”
“猫爸爸,您今天开荤啦?你不是一向吃斋的吗,我还以为这个世界的狸猫都是吃果子的呢。”
梁渠不理他这个世界那个世界的疯言疯语,只是笑呵呵得一下把蛋生踢出去,“叫你去就是去,哪那么多废话,只是切记,绝对不要下山见人!”
蛋生则一脸郁闷地走出去,打算到山顶附近打算摘果子,也不知为何这猫爸爸平日里其实对他管教十分宽松,只是到了下山这一块,他就设立了“门禁”,硬是不让他接触、目睹凡间社会百态,这座山也怪的很,几乎没有什么猎人樵夫上去山来,偶尔见到,也是很快被猫爸爸率领的各个野兽群落吓唬得赶快跑下山去。
这座唤作灵台山的山顶上不知为何,生机盎然超过此山其他地方。听那梁渠猫说,仅仅十年时间,这山顶上的树木就长的如同百年老树般粗大高耸。
是以果实得到的养分也特别足,吃起来十分清甜,他们一家都很爱吃。可这山顶不知为何特别高耸,因而每天的采摘活动其实都十分累人,以前是猫爸爸背着、带着他爬,现在他已经能爬得如猿猴、山羊般自如,足见锻炼成果。
“要是真的有仙侠小说中的那些神奇力量,想必我也不用每天这么辛苦的爬上爬下,乘着法宝每天也能吃吃喝喝,好不快活。”
他刚恢复记忆的时候,依照前世记忆,推断出他的血管经脉之中,居然多出一股常人不应拥有,似乎随着血液一起流动的“气”来。
这气四通八达无处不在,每每顺着血液流到脑中,就觉得大脑清明许多,四肢不复劳累。他也曾询问过猫爸爸,却只得到“他是天生异人,既然能从蛋中生出,那也说不定天生自有一些已经还不成体系的混乱元气也说不定”这样的答案。
也不知是不是终于亲自撞上了小概率事件,今日的灵台山山顶,他居然看见了个在山顶上四处瞭望,好像是一个想要看看路况的迷路老头。
“老丈?老丈!这山上可听说有妖怪呀!赶快离开吧。”
老樵夫看了眼提醒他的是个十岁模样的小娃娃,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