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到十多年前至少还是活人阳气充沛的城镇,现在不知道被哪方妖魔化为了鬼城。”
燕赤霞有些追忆曾在此地度过的过往:他年少时候目睹痴男怨女的那些故事;他匡扶朝廷当嫉恶如仇的反贪捕头时回来与宁相公叙旧的音容笑貌;
那让他对人心失望至极,甚至于五十年苦修不再出世,却又是他入道契机的官官相斗,朝野黑暗;
他成名时与各位江湖侠士追逐天下第一的快意恩仇,豪情快马。
都好像被这只使得望菀驿化为鬼城的无名妖魔用魔咒一股脑化作灰灰了。
“走吧,徒儿,我们进城。”也不管那些还在假装把自己当成人在活的大鬼小鬼。
燕赤霞闭上眼,任由魂魄中负责警戒危险的尸狗示警,就这样只凭着感觉,抓着燕丹生的手进入。
毕竟妖魔鬼怪都已不再掩藏自己的身形,他又何必畏畏缩缩?
“师傅,去哪?”
“刘疫生家吧,他即使是个病痨死鬼,我也是对他有恩,小鬼小怪想必你也不会,不用、不应该害怕,
因为以你的功力,早可以说得上阳刚炽烈了,
只不过你做事畏畏缩缩,没有自信,不敢放开手脚,心神修为比不上肉身道行啊。”他长叹一声。
“嘿嘿,师傅,这不是还有您吗,我这心性可就得靠你好好修正啦。”燕丹生也不气恼。
但这的确是他的缺点,但他从未主动想过要自己迈开那一步,这是他自持修行天赋高,就有所怠慢的地方。
老道人见状也不再劝说,他知道那些老年人的劝告往往带着自己已经无能为力的愤懑而说的,是带着自己凭资论辈的高辈而说的,是伴随着自己逐渐消逝的记忆的恐惧而说的。
他不想成为那样的老人,他的身体康健,力大如牛,一年到头邪妄不侵,生过的病还没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多,他要证明自己还年轻、他要一直保持这样的年轻、他要长生逍遥。
可此时的望菀驿已经展露了自己的疯狂野望,它使得天上的太阳就像一只饿极了的野兽,死死盯着着师徒二人。
师徒二人疾行笔直前往刘疫生家中,还是那般由燕丹生叩门。
还是那般“来啦,来啦,不要叩得那么急。”的虚弱声音。
来者还是那般的走路声音虚浮,开门看见这师徒二人,却也早就预料到一般,也不废话。
只是往外看看并无其他人员跟随之后,说到:“二位,在这里说不方便,朗朗乾坤的,多晒呢,跟上次一样,回屋里说话吧。”
“刘伯伯,你究竟是人是鬼?”
“到了这时候还叫我刘伯伯,未免生分。”
“那我该叫什么?”
“伯伯的父亲姓宁名叫耀辉,母亲叫宁刘氏,你说该叫伯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