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悠悠醒来,侧身躺着的欧阳紫玉,眯着眼睛,看了一下周遭,周遭空空荡荡。
有树,有院子,好像还有鸡窝之类的东西。
诡异!
怎么会有这些陌生的东西,这些都不是我生活的环境啊。
偶尔还有鹅叫,亦或鸡鸭叫。
她觉得有点冷,有点不对劲,摸摸自己的身子,衣服裤子还在,稍稍放心了。
自己怎么会躺在这里?
发生了什么诡异的事情吗?
强烈刺目的阳光照着她,有点头晕目眩,有点刺眼,她眯着眼睛,看着在阳光中飘飘悠悠的浮尘,不明就里,这是在哪?
谁能告诉我。
没有人告诉她。
她咬咬牙,挣扎着慢慢从木案上坐了起来。
有些头晕,好像天地在晃荡,让她坐都坐不稳当,身子似乎有些虚脱感,还有晕眩感,
自己仿佛就是风中的一棵草。
就要倒下去,赶紧用手支助木面,没有倾倒。
她嘴唇蠕动,想喊人,嗓子里干涩,没有喊出声来,只是有一个想喊叫的动作罢了。
“汪汪汪……”外面黑狗的吠声,更加强烈,还夹杂着男孩女孩大声的说话声。
她有点累,头晕目眩越来越严重,就有些艰难地缓缓重新躺在了凹凸不平的木案上,喘息。
她再次闭上眼,努力强迫自己清醒一下。
在稍事休息的时候,她进行着一番脑回路,复盘一下,在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诡异的事情。
还有些晕眩的她,有一种不安的预感,甚至不安到快要浑身颤栗。
自己怎么如此的恐惧,恐惧越来越强烈,慑住其魂魄。
在自己身上一定是发生了连自己都不清楚的什么故事。
又有些头晕。
就在她重新躺在木案上,一动不动地闭着眼睛想事情的时候,忽然一件让她恐惧不已的事情发生了。
“咚!”破旧不堪的大门被推开了,进来几个孩子,他们叽叽喳喳说着话。
天真无暇的孩子们的到来,增加了她的莫名其妙的恐惧。
她想问问孩纸们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么陌生,又让她堪忧恐惧的地方,但她只是象征性微微张张嘴,没有吐出一个字。
好累!
这难道是自己走过很长的路,已经走过了人人都需要经过的奈何桥,喝了让人迷糊的孟婆汤?
不然,我怎么这么迷糊呢。
不知道自己的所在。
她想,在没有弄清身在何处,有没有危险之前,我还是装死吧。
动物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也会装死。
装死就成了动物逃避危险的本能的智慧吧。
这些孩子会发现自己没有真的死吗?
他们发现自己没有死的话,会怎么想,会怎么做?
会不会拿着石头,对我进行一场猛烈的攻击,用纷飞如雨的乱石,把我活活砸死,砸成一堆肉泥,包饺子也省事了。
她不敢往下想,越想越感到恐怖,紧张到浑身发抖。
但她很快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不让身体发抖。身体发抖的时候,会有很明显的动作感,会被那些眼尖的孩子发现。
她暗暗咬牙,让自己的心脏进行低频率的颤抖,不会引发肌肉的颤抖,这样的话,就不会被孩子们发现,自己也就安全了。
此时此刻,在这个极度陌生的地方,她没有一点安全感。
且处在恐惧的危险境地。
那些花朵一样灿烂天真的孩子们,他们是来马户家看热闹的,他们听说马户在一丘河里打捞上来一具女尸,说女尸打扮奇怪,跟罗刹国的女人装束不一样,就过来看热闹。
进来的孩子们,因为害怕尸体,他们没人敢到她跟前,只是保持一定的距离,看着她嘻嘻哈哈,评头论足。
“嘿嘿,她穿的衣服颜色好鲜艳。”
“她长得好丑。”
“是啊,她长得奇丑无比,没见过这么丑的女人。”
她闭着眼,听到孩子说她奇丑无比,让她十分生气。
她知道自己不丑,不但不丑,还是一枚美女,在上幼儿园的时候,就是幼儿园的园花,上小学的时候,就是校花;她上中学的时候,照旧还是鲜艳夺目,被男生们整天围着她屁股转的校花。
她对孩子们的胡说八道,气到要爆了。
她真想冲他们大喊一声,把不懂事的孩纸们吓跑。
但她还是强忍住了,不想发作,不想跟孩子们一般见识,也怕吓着孩子们,吓掉孩子的魂就麻烦了,还得让当娘的喊魂。
她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五六岁吧,就曾经被吓掉过魂,是爸爸给她叫魂的。
叫魂是有讲究的,用一张黄纸,在上面写上一首叫魂歌谣,贴在附近的电线杆子上,或者墙壁上,过路的人君看到,就会念一下黄纸上的歌谣:
天皇皇,地晃晃,
我家有个夜哭郎,
过路君子念三遍,
一觉睡到大天亮。
叫魂很是神奇,爸爸贴上叫魂的黄纸歌谣,晚上,星星差不多齐刷刷出齐的时候,就拿着她穿过的衣服,在她玩耍过的地方给她喊魂,念一首诗歌一样有趣:宝贝女儿快回家,回家找到爸和妈,咱们一家好团圆,说说笑笑乐哈哈。
叫过魂以后,她安安静静睡了一个晚上,早晨起来的时候,就没事了,她的魂回到了她的身上,让她快乐无比,就像爱吃萝卜爱吃菜的小白兔一样。
这会,那几个围着她,但不敢到跟前来的孩子,还在那里对她有说有笑的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她会活过来吗?我想看看她活过来的样子。”狗宝说。
“她活过来,会把你吓死。”小开花说。
“你们谁敢过去摸她一下,我给谁一块糖。”一个叫酸刺的小孩子说。
孩子们都吓吓怕怕,不敢过去,都怕女尸。
在孩子们的认知世界里,尸体就是恐惧的所在,会把魂下掉,甚至会把人吓死。
“我觉得她如果活了,会咬人吗?”小盆忽然想起自己做的一个梦说,“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被女尸追着跑,咬住了我的脖子,把我吓醒了。”
她在木案上暗自骂道,你们才是女尸,我还是一个大活人好吗?
且是一个有技术有实力的键盘侠,关键姐姐我还美若天仙,飘然胜过天女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