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生涯……”
呵,职业生涯!
顾往平在院,已工作十数年,自他入职的那天起,就很少能落得清闲,一周一值班,两开会,两聚餐,三守房,忙的脚不沾地,有家不能回。
南河省作为农业大省,人均医疗落后,十四万分之一的癌症发病率,放在二院这里却是压力巨大,许多同事都如他一般,人近3、40,还没有结婚。
怕摊上官司,怕得罪上司,怕照顾不了家庭,诸如此类……他已经太久太久没能遵从自己的本心行事过了。
事到如今,他已经彻底不打算结婚了,既如此,这钱留着还有什么用呢?
况且夕向生年纪尚小,无亲无故,又受高等教育,还是将死之人,又怎会无故戕害自己?
如此一来,区区一个前程,他赌了!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作为医生,他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去敲患者的房门了,可这次不知为何,还没等他脑子反应过来,手就已经先一步动了。
“呼呼……”
房门被推开,一阵清风从病房内冲了出来,吹得顾往平短发痒痒。
没等他走近,就见病房里黄毛一手藏至背后,一手捋着自己不存在的胡子,一边摇头晃脑着,绕着夕向生的病床不停的走圈,口中咕噜:
“少侠这个病啊……不好搞……”
“需以晨曦之气涤魂,草木之灵养神,厚土之沃蕴体……”
“你踏马直接说挖个坑把我埋了不就好了?!”
夕向生没好气,惹得黄毛连忙赔笑,毕竟死者为大,他也就不计较对方骂自己的脏话了。
“哎……”抹抹脸上不存在的唾沫:
“少侠这是哪门子话,我这可是祖传的回生之法,保证药到命除,少侠怎能放弃治疗啊!”
眼见黄毛唠个没完,顾往平只得出声打断:
“咳咳,你可少说两句吧,真把人气死了,我就把监控视频发网上,裤衩子都给你扒下来!”
“诶嘿嘿……大夫,您坐,您坐……”
黄毛忙指了指病床旁边的凳子,顾往平也闻言落座,只是屁股还没坐稳,就听一旁黄毛又开口了:
“内个……大夫啊,我跟您打听个事。”
“?”
顾往平一脸疑惑,不晓得对方想问什么。
“说吧。”
“就是啊,你看我这活蹦乱跳的,顶多是个挫伤啊,啥时候能出院啊……”
顾往平盯着他,眉头皱起:“你还想出院?”
“知道我这什么地方吗?”
黄毛一惊,这是遇上黑社会开的医院了?!
顾往平往外指指:“出去,门外面,看看这牌子上写的什么!”
心觉不妙,黄毛不敢发火,赶紧跑出去,开门:“唰……”
探头:“咦……”
关门。
(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于是——开门:“唰……”
探头:“噫……”
肿……肿瘤科?!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