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
“三次。”
“四次……”
“真到了灾难扩散,生死攸关的时候,即便不是上层,也会有人这么做的。”
军官:“绝不可能。”
顾往平盯了他许久,而后才缓缓道:
“地点就告诉你们好了,反正这也是最后一处了……希望你们此后能放弃针对他的行动,不要错付了真正的英雄。”
军官没有应诺,而是出口反问:
“既然是英雄,就更应该站出来,但凡他站出来了,又怎会落得骂名?”
这句话显然是另有所指,想要让对方传达,以暗示夕向生只要加入官方,所处的境遇就能有所改善,让顾往平听了摇头:
“你所谓的站出来是指什么?”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表情似是在追忆久远的过去,又像是在凝望遥远的未来。
“英雄这样对我说过。”
“权力的本质是什么?”
“权力的本质是为复数个集体找到或者营造出一个共同的利益。”
“只要让集体们相信,掌权者所描绘的,就是他们期望的东西,他们就会让渡出些许的决定权来集中到掌权者的身上。”
“尽管掌权者的真实目的可以是伟大的,高尚的;但他所踏出的每一步,却必然受制于权利的束缚。”
“英雄说:所以他才不能够加入或是组建任何势力,一但他这么做了,他脚下的道路就会变得狭窄。”
“归根到底,一个复数集团的掌权者,一生所能走的路就只有一条。”
“而他要走的,是每一条。”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顾往平接受问话的同时,另一栋的隔离建筑内,缺了一臂的胡茬刑警面前也同样站着一名包裹在防护服下面的军官。
“罗警官,我们找到了6月8日那天你所驾驶的失事警车,并在附近发现了三处不同持枪者所留下的弹痕。”
“子弹的射击角度表示三名枪械使用者的身高各不相同,其中两处的子弹皆来自于你身上的另一把警用手枪。”
“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胡茬刑警的一双鹰眼注视着军官:
“当时我疼得快昏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真有人冲过来帮忙,十有八九是被吃了吧……”
军官凑近了些,俯下身追问道:
“那为什么两把枪的上面,都只留有你一个人的指纹?”
胡茬刑警皱眉,像是拿捏不准对方提问的目的。
“唯独这点是不可能的,兴许是被尘土盖住了,你们应该再仔细找找。”
军官起身,摆出一幅轻松的架势,而后语气一紧。
“好吧,那咱们就直白一点。”
“夕向生,是不是还活着?”
胡茬刑警一惊,心知自己落入了军官所设下的语言陷阱。
由于信息差的存在,就连他这个经验老道的刑警,都没法扛过这一招。
对方既然这么问,必然是掌握到了确切的证据,那么自己就算继续隐瞒下去也是无济于事,只是也没有必要把真话说完。
“我确实逮捕了他,但是他趁乱逃走了,是死是活,我并不知晓。”
“很好,罗警官,感谢你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