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外来倒霉蛋志得意满竞价成功,知晓内情者脸上无不露出讥笑。
对方的命可以保住,这是官家容忍柳书雪的底线。
“李凉,带着一个妇人,你是逃不掉的。束手就擒,或可法外开恩。”
武道三品境的雷罡,是禁司巡察使,权限较高,说话算是有可信度。
同来的一位则是禁司客卿:严千山。
“阿凉,你先走,以后再找机会救我!”傅玲珑焦急道。
至于那花了重金的胖富商,已被李凉一拳击碎了五脏六腑,死得不能再死。
“我们夫妻同心,纵有百万敌,又有何惧?”李凉握紧拳头,誓死一战。
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道声音传来:“打扰本座雅兴,你们该当何罪?”
只入武道三品境的三人之耳。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此等手段,使三人脸色同时一变。
“尊驾何人?禁司办事,莫要自误!”雷罡朗声道。
这下,全船人都听到了,也都坐立难安。
跟禁司扯上干系,绝不会是好事。
“世间之事,非黑即白,本座黑白楼苏无念。不想死的,限十息,离开此船,否则,尽杀!”
“杀”字一落,全船人都觉心口剧颤。
“走!”始作俑者的陆丰,第一个拉起两名弟子,踏水而去。
有他带头,众人恐慌之下,也纷纷逃离。
踏水而行,八品层次就能做到,算不得惊世骇俗。
“雷兄,你的意思?”严千山不淡定了。
“他可能是强一品,打不过,走。”雷罡说得干脆,走得更干脆,脚步一提,已至花船十丈之外。
“本座救你一命,你须得报答,明晚这个时候,还在此船上见。”声音单入李凉之耳。
不管正主看不看得到,李凉还是郑重点了下头,提抱傅玲珑离开。
作为花船半个主人的柳书雪,也是围捕李凉的主力之一,却只打算出工不出力。
其人也算果断,一感应到雷罡、严千山逃跑,立马舍了便宜炉鼎,遁出老远。
这什么黑白楼苏无念的,肯定大有来头。
“老师,这苏无念有多厉害?”回到岸上的王潭发问。
“一品,一品里面算强的吧?”陆丰自估道。
这语气,怎么感觉格外嚣张?
王潭立时猜到了真相,却顾及楚红名在场,没敢多话。
“老师,您是几品?”倒是楚红名开口一问。
“很快,你会知道。我先回去了,你们路上小心。”陆丰就这样自顾自走了。
楚红名不明所以,只能与王潭结伴归去。
“老师会不会是苏无念?”路上,楚红名还是忍不住问。
王潭先是左看看、右看看,再神秘兮兮地凑上来,小声道:“千万别说出去,老师自己承认是一品。”
“还真是!?”楚红名有往这方面想,但还是吃惊。
“他说自己是绝世天才,我不信,我认为是修炼了驻颜功的老怪!”王潭私下非议老师道。
“我朝一品高手,可是数得过来,能成为他的弟子,是我们大幸。”楚红名很懂事道。
“老师不在,你拍啥马屁?”王潭白了一眼道。
“谢谢!”楚红名非但不生气,反而诚恳道。
“谢什么?”王潭感觉奇怪。
“谢你对我坦诚,这对我未来的选择很重要。”楚红名道出原因。
不然,其就要听从其父的安排,以文君学馆为踏板,去进那万学宫。
万学宫名气再大,能让一品大武师教学?
想屁吃!
“不用,你我师兄弟,以后还需相互扶持。”王潭收敛表情,正色道。
“一言为定!”楚红名乐见于此。
回到家中,左思右想,楚红名都难压兴奋之情。
宗师不出,一品大武师便是绝顶,本身代表的东西太多。
权势、地位,那是唾手可得。
然,作为弟子,要真正赢得对方青睐,以致倾囊相授,就不是件容易的事。
楚红名有自知之明,他只是比同年龄段的普通人刻苦一点,算不得天才,比起世家子弟来,要差上不少。
家境也没王潭家殷实,拿不出什么像样的拜师礼。
喜悦消退后,他倒成了患得患失的状态。
“对,归真诀,一定能派上用场。”
想到这家传功诀,他生起一丝信心。
先祖能靠此功诀踏入宗师之境,天才如自家老师,定然也可以。
“念郎!”闺房内,方文宣酥酥一唤。
抛开所有,其人只愿享受一时的疼爱与欢愉。
陆丰则借其身、其情,磨炼意志,铸就向武之心。
一品修为,便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宗师以及传说中的入圣,又会带来何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