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轰然落地,前蹄已经越过二人,后蹄又踏进了他们的胸腔,本就已经死透的人,怎么也不能想到身体还要再受这等折磨吧?若是早知如此,刚才就不会抢着出来邀功了吧?
大帅并不甘心看着白马就此远去,命令道,“再去些人,必须给我把白马拦下。”
又有十多人向白马追去,他们看了一眼脑袋崩裂,心脏稀碎的尸体,心中不免一阵恶寒。但想到若是把白马拦下,将它交给大帅,定会受到大帅重用,那些虚无缥缈的惧怕,瞬间被功利心击了个粉碎。
他们正待向前,背后突然传来群马奔踏的震天轰鸣,个个都停住了脚步,扭头望去瞬间瞪大了眼睛。战马可不会给他们反悔的时间,毫不留情的践踏而过。
大帅屏住了呼吸,只见手下呆立在原地,瞬间被战马淹没,在马蹄的践踏下一道道血注如小股喷泉般此起彼伏。他的身边有很多人再也抑制不住,捂住了嘴巴,呕吐物自指缝中喷涌而出。大帅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这些胆小的家伙,脸色变得铁青。正欲开口责骂,忽地听到一阵马匹嘶鸣由远而近,夹杂着纷沓的马蹄声响,令他的心都跟着揪在了一起。
“就近上马!”
大帅当机立断向前奔出,以最快的速度接近冲在前端的战马,伸手一把抓住缰绳,身体腾空而起,调转身躯而后稳稳坐在马背之上。
这匹战马骤然止住了蹄子,扭动着脖颈,扯着被大帅握着的缰绳,想要将这个企图征服自己的家伙拽下马背。大帅紧紧往后拽着缰绳,强有力的双腿奋力夹着马腹,任凭战马如何挣扎,竟都能稳坐其上。
战马感到肋骨被夹得生疼,嘴巴更是淌出血来,心中一阵惧怕,惊得前蹄向上扬起,往后退了两步,即便如此仍未能将大帅摔下马背,甚至他拽着缰绳的力气更大了。战马终于后腿无力,轰然倒在了地上。
大帅甫一落地立即侧边窜出,躲过了战马巨大的身体,待它踉跄起身后,再次伸手抓住了缰绳,翻身坐在了马背上,直到此刻才觉后背都已被冷汗湿透。
战马立在了原地一动不动,那双漆黑的大眼淌下几滴热泪。这是一种屈服的表现,也是背叛原主人的自责,马也是有尊严的,既然挣脱不得,站着去死便是。
大帅望向前方的手下,他们见了马群吓得惊呼一声转身就跑,将后背留给了敌马,哪里还有一点军人的尊严?大帅气得双目圆瞪,将刀拔出指着众人暴喝,“都他娘给老子站那儿。”
果然,所有人都不动了。
“转身,列阵,上马,再有逃跑者,军法处置。”
退后是死,向前还有一线生机,他们望着奔近的马群,咬紧了牙关,同时张嘴大喝一声就向马群冲去。上千人的呐喊,可谓震耳发聩,战马们刚巧到了近前,受惊之下直接人立而起,口中发出阵阵惊吼。
大帅看准时机,大声命令道,“上马。”
众人确实看到了生的希望,趁着战马愣神间毫不犹豫向它们冲去,有很多人都已骑上了马背。直到此时战马们才发觉要遭,在原地绕起圈子,愤怒地弹跳,扯动着脖颈,未见有一匹战马露出屈服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