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过去了,谁还记得。”剑藏锋有些后悔今日自己多嘴了。
赢景好似是回应,又好似喃喃自语:“世上有些事情,不论过了多久,不会或者不该忘记。”
此时,裳玉茗上前两步,望向底下众人:“角级弟子出列。”
话音一落,四门中所有的角级弟子齐刷刷地走到人群的最前面,目不转睛地望着裳玉茗。
“日门景海荣,月门柯海堂,对星门谦和、辰门李乘友。”
话音刚落,底下的人群中,左右两边形成了鲜明的反应对比:云天宫的弟子一片哗然,相反,其余看客和欲入门的弟子则是满脸茫然。
天佑拉了拉天赐的衣袖:“大哥,二打二,有那么稀奇,至于让他们大呼小叫吗?”
“不是因为二大二。”
“莫非是因为阿和要出手了?”
“不清楚。”
“你瞧阿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给他打打气,他表现不好,我们也没面子。”
对于前半句中的“打气”,天赐是认同的。但是后半句,天赐只得摇头了。
“他原来叫做景海荣,怎么只是个角级弟子呢?”锻剑雄自言自语道。
“锻掌门知道这位仙长?”银铃夫人问道。
“先前有过一面之缘,不是很熟。”锻剑雄急忙解释道。
“能一眼便将人认出来,锻掌门的记性当真厉害。”银铃夫人笑道。
锻剑雄听出她在揶揄,知道她不相信自己所说。但是若是让她得知自己曾经被这个只是角级弟子的景海荣救过,自己更加没面子。
富阳剑老对身旁的剑藏锋道:“老弟,这场就不用比了吧?”
“为什么?”
“明知故问。”富阳剑老指着青须男子道,“以他的实力,八年前就该升为商级。这么多年过去,难不成还不如从前?话说回来,四年前为何没见到他?”
“五年前的三滩途一战后,他养了整整一年的伤。”不若尘道。
“能在堕世威手下活下来,已是大大难得。这场比试就不用比了。”
剑藏锋道:“剑老别这么急下结论。别忘了,还有我们谦和在。”
富阳剑老摇摇头:“小谦和即便得到开阳道兄的亲自指点,终究修为根基上相差甚远。”
“你若不信,咱俩可以打个赌。”剑藏锋笑嘻嘻道。
“赌什么?”
“你的一座酒楼。”剑藏锋道。
“不成。”富阳剑老连连摇头。
“你富阳剑老的家产,虽不及北边的陆家堡,南面的淮安明府,但也不算少。一座酒楼对你而言算得了什么?”剑藏锋正得意地说着,忽然觉得一股寒意袭来,却见玉衡剑尊言无沙正愤怒地凝视着自己,便住了口。
富阳剑老没有注意到言无沙的神情,想了想道:“哼,你输了又怎么说?”
“我不会输。”剑藏锋道。
“是你不敢吧?”富阳剑老嘲笑道。
“一件宫级兵器。”富阳剑老道。
“亏你提的出来,这不可能。”剑藏锋呸了一声。
“你不也是厚脸皮吗?”
“你应清楚,宫级剑意味着什么。”剑藏锋道。
“那老哥我退一步,商级,总成了吧。”
“角级。”
“那有屁用。”
“我想想。”
“要知道老哥我这是一座酒楼,比不上你的一把商级剑?”
“话虽如此。”
眼见石座上的其他人的目光都望向剑藏锋和富阳剑老,言无沙再也忍耐不住,站起来怒道:“剑藏锋!”
台上台下所有人的惊呆了!
剑藏锋转过头,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富阳剑老见玉衡剑尊没好气地瞪着自己,讪讪一笑不再说话。
不若尘见言无沙还在生气,笑着宽慰了几句,言无沙这才坐了下来。
剑藏锋一想到酒楼,对赌局还不死心。他沾了沾口水,在手掌心写上后,偷偷展示给富阳剑老。富阳剑老想着,这是得到宫级剑的绝佳机会,不容错过。也用同样的法子进行交流。
剑藏锋的掌心上写着“四年商级”,意思是:想要商级剑,需要等四年。
富阳剑老明白,即便是剑藏锋,在处置星门所铸的剑上,没有什么权利。虽然时间有点长,但总算是个机会。
而剑藏锋心里满脑子想的是酒楼,因为他并不相信自己会输。若是输了,还有四年时光,自然有足够的法子来应对。
到了四名比试弟子上台时,论年纪、资历原本都该景海荣带着柯海堂上台。但景海荣谦让,他示意让柯海堂先行。柯海堂也不客气,腾空而起,景海荣紧随其后,款款落地。谦和先是从台上走下,再从台下引着李乘友一同缓步上台。光看双方上台情状,双方高下立判。
“阿和在台上好好的,何必下来又上来,多次一举。”天佑不解。
“这是礼仪。”天赐解释道,但他隐约觉得谦和有些固执,似乎真没必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