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十天前山天赐成功突破云汲功第四层后,白千郡每日会抽出一个时辰与天赐坐在这瀑布前,一边垂钓,一边传授天赐云汲功第五层修练之道。天赐心无旁骛,不到一个月时间内便突破的第四层,这让裳玉茗又惊又喜。
此时,天赐正在体悟云汲功第五层的“强非恒强,弱非恒弱,强弱之换,生死一线”。突然运气不畅,急火攻心,吐出一口鲜血。白千郡在他背心处输入真气,稳住其内息。
良久,天赐才缓了过来:“多谢大师尊。”
此时,一阵诗号从半空传来:“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旧梦入星辰。”剑藏锋衣衫不整,斜背着一把锈迹斑驳的剑,剑柄上挑着一个酒葫芦,笑嘻嘻地飘了过来。人还未靠近,满身酒气已至。
“拜见师叔!”
“拜见太师叔!”
白千郡与天赐单膝下跪上前相迎,叩见剑藏锋。剑藏锋摆摆手:“别那么见外,我没那么多规矩。”见白千郡再次拿起鱼竿在瀑布前垂钓,笑道,“头一回见有人在瀑布前钓鱼的,我虽不钓鱼,但知道鱼一旦受惊便会逃走,不要说这瀑布底下没有鱼,就算有也被吓走了。莫非你是在学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有些鱼常浮于表面,稍有风吹草动便惊慌失措;而有些鱼则是藏于深,不为外物所动。”
“这种说法方式,你倒是越来越像他了。”剑藏锋嘿嘿一笑,拿出酒葫芦,“你们继续,我就在旁喝酒,不用管我。”
白千郡明白剑藏锋的来意:他定是外出刚刚回来,趁着裳玉茗不注意,在这里偷喝酒。因为辰门在裳玉茗接管之后,已下禁酒令。
白千郡手指一动,地上一柄断剑飞入其手,对天赐道:“可以学了——东升剑法。”
天赐甚是奇怪,为何事东升剑法,而这套剑法又是洗罪峰的剑法,白千郡又怎么会用。
白千郡继续道:“东升剑法将修为与天地四方相结合所创的高明剑法:揽山露为宁,吸林气为清,无常无定为云,无形无相为岚,聚内而散四方为霞,汇海气为涛,吞地气为月沉,存天道为日出。这是总纲,你已见过。”
他继续道:“前四招是剑式,宁、清,是凭剑借力,让破坏对方的内息和动作。云者,无常无定的要义在于无可捉摸;岚者,让对手深陷其中,要义在于一个陷字,是八式中唯一的守式。”
“后四招乃是剑气。霞者,聚内力于一点,剑气发出呈赤红色。涛者,纳海之气聚力于一点的剑气。在海面交手,用此招便可以占据地利。月沉,以内力灌入地底引地气,百道剑气破地而起。云汲功未至七层前,要使此招,必先使用宁、清而招铺垫。”
天赐心想,那自己为何能使出剑气。
白千郡似乎猜到他的疑问:“至于你,当日强行使出月沉,不仅未得其意差点伤及你根本。此事可一不可再。”
“是,大师尊。”
“日出,则是依天道而豁出自己的修为,是引动天剑的极招。其不仅依靠修为,还需依靠心境。”
“大师尊,敢问何种心境?”
“纯粹。”
天赐似懂非懂。
白千郡道:“你练好东升剑法这一套剑法就够了,以你的功体和资质,在有生之年或许还能接触五大剑法。”
提到五大剑法,天赐问道:“弟子有一事不明,还请大师尊解惑?”
“说。”
“当日四魔来时,我爹也用了朱雀神剑,为何他不算练成弟子。”
白千郡道:“他用的是道术血祭——七字天罡诀。”
“七字天罡诀?”
白千郡道:“七字天罡诀是原师兄所创的一门以血催动内力的手法,迅速融合各种武学。”
剑藏锋有些感慨:“原先我们看你能轻易学习其他剑法,猜测你爹是不是把术法也交给你了,幸好他没有。”
“能融合各路武学,不是很好吗?”天赐奇怪道。
“傻孩子,这是一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术法。当年创造出这路道术的前辈,因为云天宫大敌当前,便用这个法子来进行舍生忘死的反击。虽然赢了,但也害死了一大批有潜力的弟子。他死之前,便命后人将自己铺在云天宫的砖下,遭受众弟子践踏来赎罪。”剑藏锋道。
天赐默然,他想自己父亲又为何学这么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