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族长脸色凄苦:“那天刚好是我孙子满月。”说着,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那大汉见夏族长不能自已,他继续道:“那两恶贼来到市集,一直盯着卖菜的张寡妇看。张寡妇见他们这副模样,当即破口大骂。拿刀的恶贼二话不说,抽刀将张寡妇砍成两段,四周乡亲都吓了一跳,四处奔逃起来。那恶贼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见人就杀。幸亏我立马躲在铁炉背后,没被他发现。我当时还纳闷,云天宫素来是用剑的,什么时候改用刀了。”
一名头发稀疏的老人操着阴阳怪气的口吻嘲讽道:“臭铁匠,要点脸行不。当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逃跑的时候还大喊云天宫杀人了。因为你这句话,大家才误会的。”
大汉怒气冲冲地反驳道:“我叫大家逃跑,可没说云天宫的事情。云天宫是贼人说的。”
眼见两人吵个不停,夏族长大喝一声:“够了,都给老汉闭嘴!”两人这才恨恨作罢。
夏族长道:“那日家中摆酒席,格外引人注目。杀人的消息传到老汉府上时,他们也杀到了。老汉一面派人知会知府大人,一面去见这两名恶贼。刚走出大门,正迎面遇到那个用刀的恶贼,他当初一刀将老汉劈了也就罢了,不想刀在老汉面前停了下来。那用剑的贼人笑嘻嘻地走到老汉面前。老汉问他,江夏镇什么时候得罪了云天宫,就算是死也要让我们死个明白。那用剑的恶贼回道‘江夏镇这十几年来都给朝廷进贡自不必说,给蓬莱派、觉元堂的礼数也不小,为何单单少了云天宫’。老汉回答,云天宫在冰掌门执掌之后就谢绝了收礼这一条,我等自然要照办。”
说到这里,他显得有些激动,抽了一口水烟继续道,“没想到他恶狠狠地给了老汉一巴掌,‘掌门只是客气话,你们就当真了,这便是该死’。我又连忙说,我们可以马上补上,结果他一把将我捆在院子里。随后,那···那刀的恶贼对我一家老小大肆屠杀,连小孙子都不放过······”
裳玉茗等众人尽是感伤,等夏族长情绪好些,问道:“他们只有两个人,即便大家不会武功,总能逃出去几个,为何···”
夏族长沉默良久,叹道:“没办法,大家上了一个大当。”
“为何?”裳玉茗问道。
“如仙姑所说,若大家四处逃窜,总有一部分人活着。那拿剑的贼人站在屋顶上观望着众人的动向,喊着‘逃的越快的死的越快,不逃的,还有活命的机会’。那用刀的贼人全听他的,飞身过去将跑的最快的乡亲给杀了十几个,被这么以恐吓,众人就有些退缩了。”
“用剑的贼人又说‘往回走的或者拦住其他人往外跑的,我们不杀’。此话一出,那用刀的杀了还在跑的百来个乡亲,对那些不跑的的人果然不出手。这样一来,人人觉得但凡跑出去是个死,纷纷停了下来甚至还有人退了回来。随后,拿刀的贼人杀了不少停着不走的,而对那些往回走的人不杀。另一个又说,‘但凡回到夏府的,我们不杀’众人见状,纷纷跑到我们夏府,估摸着还有七百余人。乡亲们以为这下大家该保住命了。”
赵千同冷笑一声:“傻子,你们错过了最好的逃跑机会。他就是利用你们犹疑的空档,才杀了一批又一批。”
夏族长十分不悦,忍耐着回答道:“仙长责怪的是。”
裳玉茗却道:“贼人用心险恶,原怪不得族长。”
“最后他们必定是出尔反尔,对你们大开杀戒。”
夏族长摇头道:“不是,虽有些无耻,真要说起来,那恶贼也不算出尔反尔。他把我们聚集起来,说,我们当中有一半人可以活。”
“还是在耍你们。”
“我们也这么问他,那用剑的恶贼说‘我们不杀你们’,但你们自己还是要争取活命的机会。你们这么多人,彼此斗一场,最后留下的一般人可以活命。这铁匠大骂他无耻,结果那用刀的一下子将铁匠的腿给砍了下来。”
夏族长继续道:“大家见到这个情状,知道如果不按照他的去做,必定死路一条。在这座府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便乱做一团,彼此残杀。”
说到这里,铁匠突然大哭起来:“我哥为了让我活命,护着我,与周遭乡亲打斗,直到被他们活活打死。”
“我呸,我相公不就是你大哥打死的,你还我相公命来。”
“不错,那我儿子的命又该找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