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轶手里握着灵石不断吸收灵力,虽然没学过如何在激烈运动中吸收灵力,浪费颇多,但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心急如焚,背后隐隐传来令人恐惧的威压感,让他不敢有丝毫停留。
他飞跃纵跳着穿过熟悉的街道和屋顶,鳞次栉比的房屋顶上的瓦片如鬼魅般缓缓闪烁着微光,仿佛在向他投以不安的眼神。
当他跃过小镇围墙时,突如其来的风声慢慢呼啸而过,他的心情也仿佛被带入了一片陌生而危险的境地。
脚下的小河悄无声息地流淌,水面上映照出萧轶疲惫的身影,同时也映照出他内心的不安。
眼前的树林蔓延茂密,像是一张巨大的咽喉,令人感到窒息。
树叶沙沙作响,仿佛隐藏了无数觊觎的目光。
他紧紧咬着牙关,试图镇定自己的恐慌情绪,但潜意识里,他清楚自己正处于被吞噬的边缘。
五息时间,超速能力结束。
萧轶已经逃出了福宁镇外,躲进了密林中。
他继续向前奔逃,只希望离那危险再远些,更远些。
但,突然,一声怒喝声从天而降:
“萧家小儿!”
“你躲不了的!”
“纳命来吧!”
随即,一股庞大的威压如山岳般压了下来,萧轶顿觉自己的身体如陷泥沼,完全动弹不得,就连体内的灵力都运转不动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也只能微微抬头,就见一面色灰黑身着黑袍的老者驾着一个飞轮已经来到了他斜上方的空中。
冥藏锋怒瞪着他,旁边站着的林宇中也是恶狠狠地盯着他,邪笑道:
“小杂碎,你跑不了了!”
尝试发动超速能力,但是毫无反应,头部的能量漩涡已经缩小到只剩一点点且光芒黯淡了。
萧轶心中暗苦:
“连逃都逃不掉,我跟高阶修士的差距这么巨大吗?”
冥藏锋右手持一柄黑色大幡,左手一掐法诀,喝到:
“去!”
黑色大幡上闪动起一层幽光,一个半透明的骷髅头从幡面左扭右曲着挣出,表面幽火燃烧。
然后“桀桀”怪笑着,飞速变大,张大嘴朝着萧轶咬去。
“那位白衣金丹修士再不来,我就要挂了……”
萧轶眼神微暗,心有强烈不甘却苦于无法动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璀璨的火光划过夜空,准确命中那骷髅头,发出轰然一声巨响。
那骷髅头如遭重创,惨嚎一声,化为幽光缩回了冥藏锋手持的大幡中。
冥藏锋的厉啸声也随即响起:
“我的噬魂幡主魂!李向明!你该死!”
此幡乃冥藏锋晋阶金丹期后宗门赏下的,名为噬魂幡。
他一直祭炼至今,其内有一主魂九副魂,以及数千魔头。
此幡培养不易,几乎耗尽了他积攒下的大部分身家。
一个魔头要数十上百凡人魂魄或是修士魂魄才能祭炼成功,副魂和主魂的来源就更加珍惜了。
如若将幡中主魂、副魂、魔头悉数祭出,就会让方圆十里阴风呼号,阴气弥漫,声势夺人。
冥藏锋面对一个炼气四层的小修,还在自己的金丹威压下无法动弹,完全是砧板上的鱼,让自己随意拿捏的。
这才只祭出主魂,本是想一举吞噬了萧轶的魂魄,到时再行搜魂,以探知萧轩然留下之物的去向。
不想却被一枚三昧火符偷袭,主魂遭重创,还不知道要温养、祭炼多少年才能恢复如初,这让他如何不心痛,如何不怒?
这时,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却又伴着几分桀骜的声音由远及近:
“喂哟,我说怎么隔着五十里就闻到一股子闷了十年的阴沟里跑出来的腐臭老鼠的臭味,原来是只冥老鼠!”
话音落下,带着一道炫光,那人已飞至,挡在了萧轶上方,与冥藏锋遥遥相对。
这人正是乾元宗的金丹修士,一身白衣的李向明。
萧轶这才发现李向明脚下踏着那柄有些眼熟的造型华美、亮瞎人眼的飞剑。
从萧轶的角度看去,李向明左手捏了个剑诀背在身后,右手持……挡住了看不见……估摸着应该是把剑。
李向明一到,萧轶身上的威压就瞬间被冲散,能动了!
萧轶却忽然见李向明背后的左手剑诀松开成掌,然后快速向后挥了几下。
萧轶秒懂,这是让自己躲开些,别碍事!
连忙运起灵气向后躲开。
但是以冥藏锋的飞遁速度,如果李向明拦不住他,自己也逃不掉。
而且心中也实在好奇接下来可能爆发的金丹修士间的战斗,因此也就没跑太远,躲到一颗大树后探出头偷偷查看。
冥藏锋本是个心机深沉之人,却也被现身的李向明的话语激得额头青筋隐隐暴起,见到萧轶躲开,却也没阻拦,语气冷冷地说道:
“‘毒舌’李向明,果然名不虚传!”
“你伤我幡中主魂,这笔账怎么算!”
嘴里虽然如此说着,实则心里十分忌惮:
李向明修火系法诀克制他的魔功,而且刚才又伤了噬魂幡中主魂,实力大打折扣,多半是打不过他。
李向明悠然道:
“冥老鼠你悄悄潜入我乾元疆域,还在这里追杀我宗炼气弟子,是想要掀起两宗大战吗?”
萧轶心中点了个赞,李前辈扣大帽子的功力,很深啊。
“呃……”
冥藏锋语塞,随即道:
“你胡说!他还没加入你们宗门!”
李向明却喝道:
“他是萧师兄的后辈子弟,现已修到炼气四层,就已是我乾元弟子!”
“难道还需要专门上门告知于你?”
萧轶心中一喜:
“李前辈果然是我太祖父的师弟。”
冥藏锋面色更黑了,转而道:
“我不过是来带我新收的两个徒儿回宗门的。”
李向明瞪起眼睛道:
“居然跑到我乾元疆域来抢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