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健身他习练了一些拳脚,但打架对他来说就已经是遥远的名词了,结果突然一下子把他放到了要人命的战场上。没吓死,已经算十分勇敢了。
在丁虎,钱仰宇这些人当中,董安平是最惊慌的,对这场突然到来的遭遇战,脑子里只记得喷溅的鲜血,斩断的胳膊、大腿,再就是惨嚎的面孔。其他的什么都记不清,光想着保命了,他哪有余暇去注意旁的。
但此时此刻,他的看不见就成了隐瞒不报。
董安平感觉站都站不稳了,但他更不敢撒谎,唯唯诺诺的推脱道:“大战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丁捕头或许没有看清楚。青老头怎么会是第二个宗师?这决然是不可能的。”
罗卫宫却不信他,一拍桌子,气急败坏的说道:“丁虎丁捕头这些年走村串镇捉拿贼人,对咱们县的大事小情可谓知之甚祥,怎么会看错?再说,他与我一样,和那个放火的贼人有杀子之仇,在案情上定然会实话实说,绝对不可能隐瞒。”
丁虎连忙点头。“太爷说的是,小人也想早日将凶手抓获在案为子报仇,所以这一路上处处注意,不敢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据小人多年查案的经验看,这名宗师出现的也太巧合了。之前那么多年没人知道毒蜂寨里有第二个宗师,结果武青一家去投奔,第二个宗师就出现了。想不让人怀疑都不行。”
罗卫宫口喷唾沫怒吼董秀才:“你为什么不早说?你和老青头住在同一个村里,能不知道他的底细?说!你为什么要替他隐瞒?你和他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董安平哆哆嗦嗦的一拱到底:“太爷,冤枉啊!太爷请想,老青头如果是炼气高手,还会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在土里讨吃食吗?依照我朝的惯例,他去到府城讨个官做,那真是和吃饭喝水一样容易啊。”
罗卫宫一听也迟疑了:对啊。老青头如果脑子正常的话不会做这种傻事吧?这不是捧着金饭碗讨饭吗?
董安平见状赶紧趁热打铁:“太爷再请想,老青头如果真的是练气高手,还会让罗少爷把,把女儿请,请进城吗?”
他有点后悔自己嘴太快,揭了罗太爷的伤疤。
罗太爷觉得董安平说的很有道理,怒火消了些。但是他面子上挂不住,一甩袖子就背过身去:“董秀才,你退下吧。老夫还有公事要处理。”
董安平只能唯唯诺诺的长揖到地,老老实实出了县衙。一抹头上的冷汗,对身后幸存的家丁说道:“好险,今天差一点儿就要背上战败的包袱了。走,赶紧回家。最近再也不出门了。”
那第二个宗师长什么模样他不知道,但在他看来罗太爷这么发火恐怕只是想为战败找一个替罪羊,而丁虎的证词给他提供了这个机会而已。
真是倒霉。
不知道丁虎为什么想陷害自己?他每次到村里去自己可是好吃好喝招待的呀。
真是奇了怪了。
董安平只以为自己躲过风头就行了,却不知道罗太爷并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罗卫宫一句话就给整个案子定下了调子:“简直太奇怪了。武青这么一个大宗师躲在甘井村做什么?”
他转身看着钱仰宇,眼神灼灼的说道:“武青躲藏这么多年,必有他不可告人的目的。查!一定要一查到底!现在已经不光是为我那可怜的孩儿报仇了,这里面说不定还隐藏着危害江山社稷的大阴谋。我罗某人作为一县父母,绝不能听之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