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供的《本尊不想努力了》18、习惯了在意他?
“那前辈……您要多久才能恢复?”
叶逸尘眼眶有些微微发红,他没想到,短短半个多月,前辈就要再次关闭神识修养,可见前辈的身体已经损伤到了什么地步。
就这样,他还几次都需要前辈操心,甚至出来相救。
“说不好。”
晏云歇这次是真的要离开,他自己也不能确定赤鸢和夜瞳他们找到的线索是到了哪一步,是只是有了踪迹,还不明确,还是有明确的地方,现在就要去争夺?
一切,还都是未知的。
他在叶逸尘这里的话,当然也就没有办法说太死。
只能是尽可能的叮嘱叶逸尘,“你此去雪灵宗的路上,依然要低调赶路。等到了雪灵宗,便有可能与之前几个与你有过节的人撞上,千万记住,在我回来之前,如果你没有回击的底气,千万不要太冲,要学会隐忍。能等到我回来的事,就尽量不要在我回来之前去做。”
晏云歇说完,还没听到叶逸尘的回答,自己就先怔了怔,不对,他堂堂魔尊大人,一向冷漠无情,怎么这阵子跟在叶逸尘身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喋喋不休了?
难道他还会不放心这作为命运之子的叶逸尘不成。
一定是这阵子事事替叶逸尘操心,操习惯了。
这样也好,离开这段时间,也正好恢复恢复本性,免得憋在戒指里装老前辈装久了,真的忘了自己是谁。
叶逸尘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他觉得前辈好像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关心他为他着想的,满心都是对晏云歇的感激和不好意思,觉得自己这么大人了,还要前辈为自己操碎了一颗心,“您尽管放心修养吧前辈,晚辈一定会事事小心的。”
可识海中,再次一片寂静。
就好像刚才那阵儿一样。
叶逸尘忍耐着身体的疼痛挨着一棵树靠坐了下来,已经闭关修养了吗,这么着急,看来前辈旧伤发作的真的很严重啊。
他绝对绝对不能再给前辈添麻烦了。
晏云歇也的确已经离开了叶逸尘的戒指。
意识到自己居然有变得啰嗦的架势,醒悟过来的魔尊大人赶紧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也许,他也需要静一静。
关心叶逸尘,事事嘱咐,那是假戏,岂能真做?
又岂能真的变成可怕的习惯?
绝对不行!
这可不是他晏云歇的秉性。
心里一时毛乱不已的魔尊大人带着满肚子烦躁气息,御空而起,黑夜中如一阵风一般掠过山川河流,朝着自己的老巢沧澜山境而去。
为了这个臭小子,他可都半个多月没回家了。
只是这家,距离颇远,哪怕修为高深如晏云歇,可以御空而行,想要从叶逸尘身边回到沧澜山境,也要整整一夜的时间。
好在魔尊大人他不需要休息,次日天光大亮的时候,一阵黑色狂风掠过沧澜山境中沧澜山山顶的青冥宫,墨蓝精绣御袍的男子便已经出现在了那大殿之上高高的御座上。
他一进沧澜山境,就没有刻意遮掩自己的气息,反而特意放出了一缕魔气,于是闻声而动的赤鸢和夜瞳,便已经在他落座的时候,双双等候在大殿中央了。
“拜见魔尊大人。”
赤鸢和夜瞳在一起时,显得正经的多,并不如晏云歇刚刚出关时那样把骚气两个字挂在脸上。
晏云歇轻轻靠在了御座上,衣袍和长发铺了半个椅子,他不禁心中暗自喟叹了一句,那憋屈的破戒指里呆久了,还真是格外怀念这青冥宫,甚至连自己这张椅子,都觉得坐起来格外舒服。
毕竟加上之前闭关,他可是都一百二十多年没坐过了,一出关还又马不停蹄去了叶逸尘身边。
真是一天福都没来得及享,就被迫成了一个废柴的戒指“老爷爷”。
憋屈,憋屈极了!
他明明是在修真界横着走的魔尊,现在却成了那臭小子的伴身护体工具人!
“夜瞳。”
晏云歇很快压下了满心愤懑,垂眸看向了青石阶之下恭恭敬敬的夜瞳,之前出关赤鸢就在门口,那这线索必然是夜瞳找到了,“有何急事?”
夜瞳再次拱了拱手,“回魔尊大人,大概是在七日前,属下在一处秘境外藏身时,意外听到两个万法宗的弟子提到了一句流月天弓。属下当即一震,便使了魔功趁人不备,将那两个万法宗弟子带走,秘密追问,终于问出,原来他们是在万法宗的半仙老祖凌虚口中听到的。可具体下落,他们只说听到跟玄云洞府有关,更多的便不知道了。然而这凌虚老祖……”
夜瞳将头深深低下,“属下无能,没有办法去他口中打探消息。又怕耽搁事端,故而才想赶紧将得到的消息禀告于您。”
“凌虚老祖。”
晏云歇低声重复了一遍,脸色顿时变得不太轻松了,“这不怪你。你已经尽力了。万法宗的凌虚老祖是渡劫失败又未身死道消,得以进入九转轮回的半仙级,别说是你,就连本尊,也是无法与他相较量的。”
他这个魔尊,是修真界近乎最高修为的人,但只是近乎。
而且只是世人眼中。
大部分修真者后辈却不知道,其实这个修真界,还藏着两个渡劫失败却没死,进入九转轮回的半仙。
所谓九转轮回,便是修为已经到了要飞升的那一步,却在飞升渡劫时,失败了。
但失败了却不是再也没有机会了,只要能保全元神活下来,他们就会转入九转轮回境,每隔一千年就会遭受一次天劫,每一次天劫都是一场生死较量,死了就彻底死了,死不掉,就会多一层仙气。
如果足够抗造,真的能够度过九次天劫,也就是九千年,最终仙气便会大满,再次飞升。
这也是晏云歇明明可以步入渡劫期,却迟迟不敢去放开修为境界,经历渡劫的原因。
因为他已经隐约感知到自己不会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