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话音刚落,异象再出,四海为鼓浪做锤,山岳为琴风做弦,飘花落叶拨流水,飞沙走石敲梯田,一道澎湃激扬的曲调响彻天地。
空中更是气象万千,云袖雾袍旌旗展,雷冠电簪怒目睁,露佩水带冰雪顶,霞衣光刃风火靴,一尊过百丈高的武生神像渐渐浮现。
一曲戏腔吟,天人倾耳听。
“生在富贵门,天仙落凡尘,愿吃百姓苦,甘为人下人,少时瘟疫肆虐,以身试药救全城,两年蝗虫旱灾,开铺施粥散钱财,大水毁堤淹田,用人治水显才能”。
起唱时曲调深沉含蓄,韵味醇厚,似说书一般,娓娓道来。
“乱世妖魔生,拜师入山门,同辈无敌手,女子第一人,十年神州灾劫,一人一剑守一城,驱仙战叛师门,冥海之上斩天神,乾坤定却不争,兼济天下修己身”。
慢慢的悠扬的曲调时高时低,有怒有悲,百丈武生神像越升越高。
“为情闯天门,不忘地上根,勤学仙人艺,心怀神州魂,搜集百家之长,著书绘卷为传承,破三十六重天,黄泉路终遇爱人,为苍生断红尘,一念幻境封魔神”。
情至深处,高亢嘹亮的声音直破九霄,传入广袤无垠虚空之中,武生神像破云而出,手中光刃挥舞,黑暗中无数流光划空而出,转眼没入虚空不知所踪。
无尽黑暗深处一石板淡淡发光,上面一老者手持竹杆,垂钓星河。
与此同时,第三十六重大罗天,无数剑气汇聚。
“老子问你们,如此奇女子,来不争名利,去不添墓坟,你们何德何能,端坐青天传世人,上下悠悠万载,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子再问你们,寒千雪像当立否”。
到最后虚空之中已经没了唱腔,只剩下粗坯的怒吼与质问。
石板上的老者听后微微一笑,同时虚空中几道灵念袭来,问道。
“那人又在发什么疯,真当我不敢跟他鱼死网破吗?”。
“你要一甲子时间,我们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不要不识抬举”。
“你不是最守规矩了,他这般胡闹,你怎么不管”。
“你们管不了他,更管不了我,日子还没到,回吧”。老者一拨竹竿,虚空中几处波动,只留下几句淡淡的咒骂:“看你们能狂到什么时候”。
吵骂过后剩一女子有些幽怨的说道:“若是他能为我如此,什么无量大道,我才不稀罕,为情你不如他多矣”。
老者眉头微皱,可实在无法反驳,一拨竹竿说道:“你也请回吧”。
贾奕天流光回廊一紫衣女子睁开双眼,抬头望了眼无尽虚空,那里剑气四溢,杀伐纵横,随时呼之欲出。
“仙子,常融天,腾胜天等几位师尊邀您前去商讨对策”。她身旁一道童说道。
“有什么好商量的,天塌下来有上面的顶着”。紫衣女子口气稍嫌不耐烦。
她话音刚落,便听一声怒喝传来。
老子再问你们,寒千雪像当立否!
紫衣仙子听后一掌将身旁正打算开溜的道童打落云层,一跺脚尽显小女子姿态。
随后大罗天无数剑气攒动,飞射而出。
清微天不倒山众神塑像摇晃不止,漫天剑气如龙直扑过来。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碧落溪流云如水,溪旁一盘腿打坐老道屈指微弹,一道气劲穿透空间,瞬间来到不倒山巅,击散剑龙。
亿万剑光如流星落雨,飞速分散,划过天幕。
老道不疾不徐,接连几个弹指,堪堪将落向不倒山的剑光挡住,不差分毫,其它却任其划落。
随后禹余天有紫气东来,大赤天金光乍现,亿万剑光虽纵横驰骋三十六重天,但各自传承圣地总有无上道法守护,唯独贾奕天安然无恙。
梵度天前后冢一人手举纸伞顶住剑光,他抬头望向虚空,见越来越多剑气往这边聚集,犹豫再三,终究是收了神通,任由剑气将前后冢方圆百里夷为平地。
随后叹道:“本是亏欠千雪姑娘多矣,罢了,此像当立”。
他话音落,周遭百里碎石糜为粉末冲天而起迎向大赤天百里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