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看看你这满口的机锋,当时你应该去灵隐寺当和尚。”
……
……
十七岁又三个月,秦咸进入了六扇门。
武功、经义、鉴证、决断、急智、疏通,六项稽核均为第一。
大门主姜断离亲自将刻有名衔的青铜腰牌交到秦咸手上,他的眼里满是叹赏与欣喜。
这个一直只存在于说书人和市井传说中的绝顶之人,就在自己眼前,接过他递来的腰牌,秦咸的双手都在颤抖,却又有种无来由的亲切感。
“今日起,你就是六扇门的拘门七阶吏司。”
一侧的拘门主司韩猛道:“初入六扇门者,无论武功才智出身如何,均由九阶行役做起,便是优异如与你同岁的大门主少子姜延,也不例外,唯独你,六项第一的表现从来无人做到,被破格升阶录用。”
稍作停顿后,韩猛继续道:“别以为这是好事,顶格录用者,皆有大能,似你这般全无历练的后生,被顶格录用只能凭添压力,且各门各司不乏嫉才妒能者,彼此沟通间必将多设阻碍,日后若你无更优异的表现,怕是起点愈高则跌得愈惨。”
秦咸正色道:“韩司请放心,秦咸必定不负大门主与韩司所望。”
姜断离笑道:“好。我再多嘱托你一句。”
秦咸道:“请大门主指教。”
姜断离缓缓道:“多听、少说;不邀功、勿轻言,谨行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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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复三年。
只待姜延一案的行动完结,秦咸便即将升为六扇门的拘门四阶少司,这将是六扇门二十年来最年轻的少司,哪怕在任人不拘一格的六扇门里也是绝无仅有。
阿秀也已出落成楚楚动人的大姑娘。
郎才女貌,郎情妾意。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天作之合,一双璧人。
任谁都会羡慕嫉妒这样的一对,是否,也包括了本就亲为他们牵绳拉线的月下红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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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与“现实”的交织,在秦咸的脑海里糅合、摩擦、碰撞,或蜜饯一般甜腻,或青李一般酸涩,或黄连一般苦楚,那些回忆的触感,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得仿佛自己本来就是在这里出生、成长一样。
他在这里还有很多要去做的事、没完成的事、有意义的事。
他在这里还有一起出生入死的伙伴、有固执但包容的爹爹、还有阿秀。
是的,这个令他尝遍了在那个世界里从未有过的悸动、挂怀、甜蜜的阿秀。
这个令他得到似有若无却厚重如山父爱的秦有涯。
一张张脸又浮在了他的面前。
——活下去。
——好起来。
——要坚强啊,秦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