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咸突然怒目圆睁,双手做拔鼎之势,大喝一声,真气急张,在水中炸裂开来,直冲出三丈余高的井外,十数只电蟾也尽数被冲击腾空,簌簌跌落井外空地,一动不动,早已被全部震死。
秦咸也轻跃出井,落在众人面前。
手足轻便,身姿矫健,双目有神,嘴角含笑,哪里还是此前那个躺在床上无法动弹,面容枯槁心如死灰的恹恹少年。
阿秀最先反应过来,飞奔过去紧紧抱住了秦咸。
秦有涯一直紧锁的眉头也舒展了开来,笑看着眼前这对紧紧相拥的人儿。
半晌无声。
直到燃着的柴火发出一阵爆裂声,众人才纷纷反应过来。
根叔提起地上小树墩般大的电蟾问道:“咸儿,害死这许多人的,就是这些怪蟾?”
秦咸点头道:“是,这些电蟾,原本并不生活在此,到底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不得而知,待有闲暇,我再细细探查。”
根叔道:“井里还有吗?”
秦咸道:“出来前我已查验过,没有了。”
根叔道:“那……以后这井水能用了?”
秦咸笑道:“放心用吧,这井的地下河连着西湖和数条大河川流,水源取之不尽了。”
聚集的人群顿时一阵欢呼喝彩之声,交口赞叹。
“准备吃蛙腿喽!”
“吃它奶奶个熊的!”
“这些鸟蛙,害了我们许多人,不得把它吃得骨头都不剩!”
……
……
皎月当空,星河倒悬。
竹林边上,秦咸与阿秀相互倚靠,看着凹地上燃起的火堆,碎星冉冉,不断随火柱旋转飞升直至消失,似夜之舞者,神秘而冶艳。
火堆旁欢歌连连,飘香阵阵,干渴压抑了数月的人们在恣意地释放自己的情绪,泼水庆贺,分食蛙肉,任谁的脸上都挂起了最无暇的笑容,水花飞溅,连空气中也仿佛带了一丝甘甜湿润的气息。
虽不言语,却彼此心头暖暖,这些时日的苦痛与艰辛,坚守与不弃,此刻终于都有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