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嚼嘴里还叨叨咕咕地不知道说些什么,突然间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突然张大了嘴,嘴边的草也随之掉了下来。嘴巴微微翕动着,想说话却发不出声。忽然惊醒似地鬼叫起来:“敌袭、敌袭!”
慌忙爬起身,也顾不得上马就往项燕所在方向跑去。可是他跑得再快也快不过刚才那道人影。只见那道人影左手提着两个头颅,不是刚刚去捡枯枝的姜恒与蒋巳还会有谁?兔起鹘落间,便跃至何晋身后,抬手一掌向背心拍去,其势之快,力道之猛,引动音爆之声。何晋心头紧兆忽现,忙矮身想翻滚躲过。刚挨下身形,刚闻得“咦”的一声,背心剧痛,当即便失去了知觉。来人右手抽刀,转瞬之间,左手便又多了一个脑袋,而刀却已然归于刀鞘。何晋死前甚至来不及再发出一声‘啊’!
而这一头,项燕数人闻声惊起,全都拿起武器,将白殷二人团团围起。许是怀疑来人是白殷二人的救兵。齐齐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白殷二人也也顿时警觉地站起身来。
从黑暗中一个人影渐走渐近,项燕的神情便从凝重转为深深的忌惮。
三个人头骨碌碌地滚在地上直到项燕身前尺许才停下,看得一众人目眦欲裂,项燕身后几人再不围着白殷二人纷纷走在项燕身侧,举刀御敌。来人正是楚国四大高手中的排行第二,景元雄,官至左徒可代表楚王处理内外事务,与楚王关系极为密切,朝中地位仅次于春申君黄歇。
“景左徒景大人这是何意?”项燕厉声质问道!
“见到上官不行跪拜之礼,单此一条,我便可取你项上人头!”景元雄阴恻恻地笑道。
“军命在身,见王亦可不拜!”项燕不卑不亢道!
“军命?你执行的谁的军命?执的又是什么命令?”景元雄活动活动脑袋,发出咔咔声响。
“涉及军命,无关人等不得泄露!”
“呵呵,”景元雄干笑两声:“不过黄歇命你们杀了白家这小子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怎么你们还不动手?”
“我王有命,只要白公子尚未出楚境,便不可伤其性命!”项燕也不隐瞒,景元雄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此行的目的,便不会不知道这一节。
“唉,黄歇手下怎么尽养你们这些不会办事的酒囊饭袋。看来他这第一人的位置确实是坐得太久了,该换换人了。”景元雄笑道,说着向着项燕众人走去,丝毫不把众人的严阵以待放在眼里。
“你若再近前一步,休怪下官无礼!”项燕也向前迈进一步却摆出防守姿势。
景元雄似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里,走近了几步便停下对着白子楚道:“那白家小子,交出‘天枢’,今日便放你一马。”
项燕顿时一惊,原来这景元雄是冲着‘天枢’来的。这‘天枢’春申君交代是必须要带回来的。
不待白子楚回话,项燕喝道:“楚王有命,白公子未出楚国,便依国舅之礼相待,不得伤其性命。景左徒你要抗命吗?”
“抗命?谁会知道我抗命?”景元雄像是看死人一般地看着项燕,“今天在场的人都得死!”说着便准备出手。
“慢!”人群中忽然传出一女声。
景元雄闻声便收了手中动作,也有些好奇地想瞧个究竟。
“这位景大人,我与他们并不相识,与白公子相识更不过三日,你们的事我不想插手,更不想为此丢了性命。今日之事我保证不会说出去,便放了我罢!”说话之人正是殷曼。
“哦?是吗?”景元雄见了这娇滴滴的美人儿笑了。
“不错,便让她走罢!有什么事,我与你来个交代,莫要伤了无辜之人的性命”白子楚道。
“可是你似乎忘了,我说过,今天在场的人都得死。”
“景大人,小女子一介女流,如何碍的了大人的事呢?若让人知晓了大人连个弱女子都不放过,怕是要受人耻笑呢!”殷曼掩嘴轻笑,根本没有将现下的情形放在心上,似在正常与人聊天一般。
“倒是个伶牙俐齿的女娃儿,如此你便快走吧。”景元雄笑道,他又岂是真的仁慈,更非顾惜自己的名声,不过他似乎察觉出来殷曼的与众不同。心道待将这些人杀了,再追去不迟,若是没追上,却也无碍大局。
“如此多谢!各位兄弟,祝你们好运!”殷曼笑了笑,对白子楚眨了眨眼,步出人群跨上马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