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两人同时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小鹿只见一个比黑狗恐怖无数倍的女人站在门口,月光将她的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
她拿起一根拳头粗细的木棒,用力插进了脖子,然后扭了扭。
紧接着,小鹿白眼一翻,两腿一蹬,昏了过去。
“好吧,下次梦里爬出来的就不是狗了。”
陆晨将她温柔地放在床上,拉下床前的纱幔,站起身。
“趁我还有理智,杀了我。”
“嗯?”陆晨身形一顿。
“只有杀了我,你们才能离开。”
陆晨闻言,深深皱起了眉,虽然还有满肚子的疑惑,但主次还是分得清,现在离开院子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特码的……
他是真想知道今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虽然恐惧接踵而至,危险也会随时降临,但恰恰是这种在生死面前反复横跳的感觉,让他甚至有些上瘾。
既然追求刺激,那不如就贯彻到底……
似乎是看透了陆晨心底的纠结,女人选择主动开口。
“我在三个月前便已经死了。”
陆晨惊愕地看向她。
“我原本在浣花城下属的狗镇生活,早在三个月前就死在了家中。”
狗镇,浣花城西北方,五六里地的样子,陆晨迅速在脑中定位。
说到这里,女人停了下来,浑身颤抖。
尽管她早已不属于“人”的范畴,但陆晨依然能从她的身上感受到憎恶、愤怒、疯狂等等复杂多种情绪,不断交替融合直至归于平静,她再次开口道:
“恰巧第二天,我丈夫从远方归来,不知他在哪打听的法子可以复活我。”
“我也不知道他究竟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总之……我醒了。”
“起初几天,我与常人无异,我也以为我真的活了过来。”
“可好景不长,直至某一天我睁开眼,面前就是一具残缺的尸体。”
“原来我需要不断地进食人肉、鲜血才能保持自己的理智,让自己变得像个‘人’一样。”
“但后来,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需要的食物越来越多。”
“我能感觉到嗜血的欲望正不断地吞噬我,不需要多久,我就会变成一只野兽。”
本还在平静叙述的女人,这时语气中突然带着一丝悸恐,“而且不止是我,我丈夫也变了。”
“他本是个温文儒雅的人,骨子里带着善良,可却突然变得弑杀、疯狂,仿佛有一个‘人’藏匿在了我丈夫的人皮之下。”
“但我知道,他也不想这样,只是我们都停不下来,就像是被人操纵的木偶,身不由己。”
“我尝试过将自己撕碎、焚烧,可每当我再睁眼时,面前依然是一具具尸体。”
说到这里,女人顿了顿,看向陆晨,“所以,需要你杀了我。”
???
陆晨顿时满脸问号,脱口而出,“怎么杀?”
您把自己撕碎都不行,还指望我一个走两步都喘的少年吗……拿头杀吗,陆晨在心里犯着嘀咕。
“不知道。”女人语气冰冷。
陆晨嘴角一阵抽搐,随即他从怀里抽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用力抚平,展示给女人看。
正是今晚收到的通缉单,上面的男人肖像惟妙惟肖,彩色打底,与照片并无两样。
女人怔怔地看着通缉单,眼底透出浓郁的悲伤,点了点头:“就是他。”
少顷,女人开口提醒道:“你身上有让我恐惧的来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