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朝院里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红色劲装三十岁左右模样的男子,腰挎长刀,大步流星地向屋内走来。
“什长。”
李泽玉恭敬作揖,陆晨等人楞了一下后,也连忙跟着拜见。
守门跟来的二五仔眼瞧这幅景象,急忙赔罪,然后灰溜溜地逃离了屋子。
王轩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将视线定格在陆晨身上,大步上前。
一股浓郁的酒气直冲陆晨鼻腔。
“几个菜啊,喝成这样。”他心里泛着嘀咕。
王轩并未说话,目光在陆晨身上打量许久,时而皱眉,时而惊疑,神色阴晴不定。
最后,他带着好奇的口吻,询问道:“讲讲你怎么逃脱梦境的。”
陆晨措辞片刻,徐徐道:“禀告什长,我正欲上床休息……”
他并没有打诨装傻,因为在这个什长身上,他感受到了与常人完全不同的感觉。
并且什长开门见山的提到“梦境”二字,如果说谎定会遭到怀疑,况且也确实没有隐瞒的必要。
陆晨毕恭毕敬地将梦境中发生的事一一复述,涉及到具体动作时,也讲得十分详细。
至于人物……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他隐去了三位大仙的存在,将她们平替成了临街勾栏的三位老鸨。
当然,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眼瞧临街勾栏抢了自家生意,既然有机会,那何不顺手埋下一些种子,指不定哪天发芽了呢……
少顷,当这位什长听到面前少年的梦里,出现三个半老徐娘在墙上滑动、井中跳高时,他的脸色变得十分古怪。
他盯着陆晨仔细看了好久,这才从他的脸上看出字来,满脸都写着两个字:肾虚。
然后,这位什长目光逐渐变得复杂。
特别是当他听到最后,少年伸出食指解决问题时,眼里充满了怜悯。
屋内的众人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大概也能脑补出一些画面。
三个官差包括李泽玉在内脸色都极为复杂,吃惊、佩服、兴奋等等情绪接连浮现。
这还是她熟悉的腼腆少年嘛……怀画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只有晴莹相对平静,但她的眼底处处透着火山喷发前的预兆。
陆晨虽预料到会有些难堪,但话都讲到了这个份儿上,早已覆水难收,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
终于,陆晨叙述完毕。
屋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什长看着陆晨,只觉得很多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突然觉得有愧于眼前的少年,怎么能让他在大街上当众拉屎呢……起码也该让其他人先回避下的。
主要是他也没想到一上来就能这么劲爆啊!
俄顷,他迈步上前拍了拍陆晨的肩膀,发自内心地说道:“干得不错。”
鼓励完能干的少年,什长挥了挥手,走出屋子,将李泽玉叫到院里问话。
“呼……”
陆晨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位浑身酒气的什长如果再不走,他闻都要闻醉了。
然后,他看向姐姐与怀画,正想着说点什么缓解尴尬的气氛。
只听“啊”的一声传来,昏倒在床上的小鹿,终于醒了过来。
“太是时候了,给你个大拇哥!”陆晨在心里默默地给小鹿点了个赞。
小鹿目光扫了一圈屋子,当发现陆晨后,立马跳下床一头栽在他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少爷!”
“呜……呜……我梦见你被一个怪物吃了。”
陆晨连忙安慰,试图转移话题,打趣道:“不应该是一条大黑狗嘛?”
闻言,怀里嚎啕大哭的小鹿降低分贝,改成了小声抽泣。
她双眸噙着泪,撅着粉嘟嘟的小嘴一脸委屈地看向陆晨:“什么大黑狗?”
“哼!”
一旁的怀画,眼见小鹿这幅模样,冷哼一声。
刚才还把她当成沙包打着,这会儿装什么白莲花……
陆晨看着小鹿不掺假的眼神,皱起眉头,试探道:“就是枯井里跳出的大黑狗,你不记得了吗?”
小鹿咬了咬嘴唇,蹙眉摇头。
“那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陆晨柔声发问。
“我在屋里刚放下靴子,正欲回清楼,就见少爷你被院里的怪物叼在嘴里,我想去帮忙,可却怎么也出不了房门。”
“只能看着你被,被……”说到这里,她又埋进陆晨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怀画看着哭唧唧的白莲花,白眼都快翻到天上,没好气道:“那你的腿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