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玉符是司命的产物,用来提醒超凡失控发疯所引起的特殊事件。”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代表着突发事件的危险等级,赤色最低,紫色最高。”
月朗星稀,王轩手提着陆晨飞奔在屋檐小巷,不停地向陆晨解释。
“钟声代表时间和警示,每响一声代表事态的紧急性。”
“从一至九,依次升高。”
“玉符亮,则闻钟声而动。”
“呕。”
高速移动中,迎面而来的狂风倒灌在陆晨嗓子头,传来一阵阵窒息感。
“如遇玉符为紫色,且钟声长鸣。”
“不计代价,倾巢出动,事发不考虑伤亡,不考虑房屋建筑,不论平民伤亡,一切以解决失控超凡为主。”
……
不多时,一行人终于抵达目的地。
齐彬离开众人数十米端坐在地上,王轩瞧了瞧手中的玉符,便向前发射了出去。沈霖伶双手抱于胸前,如同将参加红毯的超模般,伫立在陆晨身边。
陆晨一阵干呕后,顺着沈霖伶眺望的方向望去。
一片庞大的建筑群在黑夜中匍匐,成片的低矮房屋紧密相连,星星点点的灯光在其中闪烁明灭。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蚊蝇四处飞舞,环境显得拥挤、混乱而又肮脏。
这是地属浣花城西边的兴安坊。
陆晨对这片区域有所了解,十几年前这里还是人声鼎沸、商业繁华。然而,一次瘟疫席卷了浣花城,由于兴安坊人数众多,这里成为了重灾区。
一时间尸堆成山,哀嚎惨叫充斥每个角落,如人间炼狱,为了防止进一步扩散,这里被设为隔离区。
直至帝都来了术士,才得以净化这片区域。
风波平息之后,街巷之间流传着关于风水不好、大灾难的传闻。随着有钱有权的人率先离开这里,其他人也纷纷效仿,对兴安坊弃之敝履。
与此同时,城中无家可归走投无路的人员大量涌入,城外的荒民听说过后也强势插入。
一时间,兴安坊变得鱼龙混杂,甚至有些逃犯也会选择在这里藏身。
随着更多的人不断涌入,凡是有空隙的地方,都会被人用黄土和石头垒成屋子。
巷子纵横交错,错综复杂,仿佛一座迷宫。
即使城主想要去管辖,也为时已晚,时间一久,这里就形成了混乱不堪的景象。
轰!
远处,一团烈火突然凭空而起,随之而来的是一次震撼的爆炸,将整片夜空都烧得亮如白昼。
即使与火团相距甚远,陆晨依然能够感受到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仔细看。”沈霖伶的声音响起。
王轩从火光中走出,站在屋顶上,朝着面前的空气猛地打出一拳。
破空的声音炸起,一道灰色的身影从空中显现,倒飞出去。
王轩眼神一凝,迅速追了过去,他在半空中抬起右脚,用力向灰色身影胸前狠狠踏去,两人瞬间砸向地面,掀起一阵灰尘。
随后,只能听到一阵阵撞击的声音,拳拳到肉,偶尔还传来骨裂的声响,听得人牙齿发酸。
“应该是单方面的屠杀。”
陆晨脑补画面,随后狐疑地看向沈霖伶。
“就这?”
来时的路上,王轩已经向他解释了玉符的危险等级,这未免也有点太不禁打了。
“都说了,仔细看。”沈霖伶柳眉一挑。
陆晨环顾四周,当他的视线扫过齐彬时,突然顿住。
“关乎生死,从来都不是单打独斗。”
沈霖伶说话的语气严肃,一字一句,如同老师在传授知识,“身处在平民众多的地方,同时要将损失降到最低。”
齐彬端坐在地,手中握着一个稻草扎成的小人,嘴里念念有词,稻草人散发着灰蒙蒙的气息。
“诅咒。”
“贯穿于术士所有的品阶,咒人,咒物,咒运,咒国。”
“诅咒万物,甚至可以诅咒上天。”沈霖伶清晰地叙述道:“下降头,丧失行动能力。”
下头男嘛,这我懂……陆晨微微颔首。
“至于王轩。”
沈霖伶说到这里,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
“武夫,没什么好说的。”
陆晨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随后看向她:“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