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乐康连忙过去,只见顾续强撑着起身,脸色苍白。
顾眷连忙伸手试探父亲额头,“好烫啊,你受风寒了。”
顾续摆了摆手,“眷儿,我没事,收拾收拾东西,该赶路了。”
“不行,你受了风寒,不能赶路。”顾眷摇头。
“不用,我没事!”顾续坚持。
许乐康也上前劝阻,“顾大叔,赶路不急,我去生火,再寻些草药,你先休息一会。”
顾续本来有病在身,加上现在还感染了风寒,肯定不适合强行赶路。
“不能耽搁时间,得抓紧离开,留在这不安全。”顾续摇头,推开了顾眷的手。
“可是你……”,顾眷满脸焦急。
“没事,挺的住,听话……咳咳。”顾续打断顾眷的话。
许乐康本想再劝,可是顾续的考虑也没错,现在紫阳城情况不明,留在这并不是明智之举。
先前就有传闻耀国的军队残暴不仁,之前离国沦陷的城池,就遭受了奸淫掳掠、烧杀抢夺。
……
一番收拾后,许乐康背着两个包袱,顾眷则搀扶着顾续继续赶路。
太阳渐升。
官道宽阔平坦,比小路好走的多,这也是去皇城唯一的路,只要沿着这条路就能直达皇城。
在官道,可以看到迁移逃难的人更多了,人群延绵不绝一望无际。
他们大多都是紫阳城各处村镇的人,应该也有不少是之前城池逃难而来。
年轻的汉子们推拉着木车,上面载满了东西,车轮嘎吱嘎吱的作响。
亦有肩挑担扛者,累的大汗淋漓。
妇女和老人则大多数是背着包袱,手中还牵抱着孩子。
而半大的孩童也不能闲着,他们帮忙牵羊带狗,或者是提着鸡鸭等家禽。
而富裕点的家庭,则是以牛马带物,家中仆人驾驭着大量马车,满载金银绸缎,显得气派的多。
这些东西都是半辈子或者是几代人积攒的家底,没有几人舍得丢弃。
整个官道都是人和牲畜,踩起官道阵阵灰尘和留下满地的粪便。
热闹的同时又不免有几分凄凉。
许乐康看着面前行色匆匆赶路的村民,每个人都是风尘仆仆。
从他们无奈的表情和眼神可以看出,他们并不愿意背井离乡。
他们是无辜的,但这就是战争,没有其他任何情感掺杂,只有生死。
……
太阳东升西落,眨眼间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时间,许乐康他们三人都在不停的赶路。
虽然如此,他们才勉强走了一百多里的路程,已经慢于原计划的行程,更是远远落在了同村村民的后面。
按照这个速度,既然一路无事,干粮和饮水都可能不够。
更加令他们的担心还不是这些,两天前,听后面赶来的逃难村民说道,耀国军队已经攻入了紫阳城中。
木风率余下军士正在城中激烈抵抗,胜负一时难料。不过谁也看得出,紫阳城沦陷是迟早的事。
同时,这也意味着,危险随时会来临。
……
夜色降临。
预示着这一天的结束,每个人也庆幸着又活过了一天。
“顾大叔,顾眷,我们在这休息一晚吧。”
看着面色不好的顾续和气喘吁吁的顾眷,许乐康建议道,他们一天的时间都在赶路。
“嗯,也好。”顾续吃力点头。
已经三天了,虽然吃了些草药,但是顾续的风寒并不见起色。
在路旁找了一石头处,三人移步过去准备晚上休息。
官道的两旁是宽阔的荒地,远处是光秃秃的低矮山丘。
偶尔有些地方长了点杂草,还有三三两两的老鼠野兔游荡着,备显荒凉。
许乐康放下沉甸甸包袱以后,立马拾取干柴生火,搭架温水,干粮厚实干硬,难以吞咽,需要热水缓和。
“乐康,别忙了,坐会我和你说说话。”许乐康正打算找寻下半夜的柴火,顾续却叫住了他。
许乐康坐下,“顾大叔,有什么事?”
“你来了这么久,因为言语不同的原因,我都还不了解你。”顾续笑道。
许乐康也笑,这也是他感激顾续的原因,去帮助一个丝毫不知底细品德的人,甚至还让他居住在家,这真是一个疯狂的举动。
要知道,假如许乐康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坏人,受伤害不仅是他,还会连带如花似玉的顾眷。
“顾大叔,你想问什么?”许乐康语气轻松问道。
“你多大了?”顾续问。
“嗯,十八岁。”许乐康回答干脆。
“你从哪里来?”顾续再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