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确实很搞笑。”
胡三只觉身旁空气如同细针般一点点地刺激着自己的皮肤,一股没来由的恐惧涌上心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清晰可见。
老者骤然间动了起来,所有的紧张肃穆骤然间破碎,若一道惊雷刺穿心脏,胡三眼前一花,刚刚还弱不禁风的老者此刻在胡三眼前却如同一座无可撼动的高山。
胡三忙抽出鬼头刀挡在身前,试图硬抗下这一击。
“以凡铁精炼之刃,奏诸行无常之响。”
这一刀,名为斩尘。
从导盲杖中抽出利刃,与鬼头刀接触在一起,胡三只觉面对的不是一个老人,而是一个满面狞笑的恶魔。
刚一碰撞,鬼头刀应声而断,刀锋落在胡三的脖子上,鲜血喷涌而出。
直到身首分离,胡三还是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两个瞎子能这么精确地知道自己的位置。
带着疑惑与不解,胡三的头颅滚在地上,眼中带着浓浓的不甘,死死地盯着屋顶。
“你的呼吸声,太重了。”
似是要解答胡三的疑惑,老者朗声作道。
这下轮到胡广富吃惊了,要知道胡三可是他好说歹说外加五百两银子才请来的护卫,可在这老头面前,却如同纸糊的一般,甚至连一招都没有扛下来。
“前辈,我可以死,但请你放过我一家老小,祸不及家人啊。”
胡广富的声音有些颤抖,缓缓跪了下来,他已知自身难保,只求家人平安。
“倒是个爽快人,我早已说过,凡事要讲规矩,你家人虽知错不劝,助纣为虐,但罪不至死,我不至于滥杀无辜。”
“谢……谢谢前辈。”
“小黑,走吧。”
老人和少年重新拿起蓑衣,缓缓地穿上,牵着老牛重新走进了雨中。
身后,利刃割喉的声音伴随着嘈杂的雨声入耳。
半晌,管家端着茶来到了大堂,映入眼帘的却只剩两具尸体。
茶水泼在地上,管家惊叫着跪爬到胡广富身边,测了测鼻息,确认无生机后,自己也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