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小九大手一挥,师徒俩便跟着李文荣朝着山上的庙走去。
辽东平原之上,一道道隐蔽的地洞内,藏着五千名训练有素的士兵。
野兔从一处灌木旁跑过,灌木竟轻微地抖动了起来,在其下,一位副将望着身旁灰头土脸的将军,忍不住出声问道:
“将军,敌人真的会走这条路吗?”
“当然,我们的密探已经渗入了敌军内部,他传来了消息,敌军要进攻青州。
想要从徐州进攻青州,只有两条路可选,一是这视野开阔,不易埋伏的辽东平原,二就是十里之外那地势险峻的落星谷。
但凡徐州的将领有点脑子,都会往这边走,如果不是我们早就得到了消息,提前半月在此挖好地洞,我们如何能寻得如此良机。
只待徐州大军从此经过,我们和青州的守城士兵来个内外夹击,到时候定能杀对方个片甲不留!”
将军说的唾沫横飞,慷慨激昂的样子让副将不容怀疑。
“报!将士们不要再藏了,敌军已经全员进入落星谷了!”
一个打扮成牧羊人的斥候飞快地跑来,对着一片空地大声吼道。
“什么?”一片灌木猛地被掀翻。
“我们将士在这挖了半个月的坑,他娘的说不走这边就不走了?”
将军捡起掺着土的头盔,将之戴在头上。
“遇到对手了,这徐州将领,恐怕是个鬼才啊。”
将军眼神如刀似剑,直勾勾地盯着远处的山脉。
落星谷内。
三万名将士正排成一条长龙,一点点地向前推进,看着高耸的峭壁,每个士兵的心里都在打鼓,此刻但凡山谷上出现伏兵,将山上落石推下,他们这些人都将被坑杀在此。
队伍的中间处,一顶马车之内,一位半躺着的年轻人端坐起来,挥手遣散身旁的舞姬,他语气懒散地问向一旁的军师:“还有多远?”
“回将军,若是顺利出这落星谷,只消一天一夜,我们便能直取青州,将之纳入我们徐州的板块。”
“善,善,若是此行能够顺利班师,军师就是第一等功臣。”
“不敢当,不敢当,臣一把老骨头,自当为朝廷鞠躬尽瘁,就是不知道,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说说,军师就是我的左膀右臂,何必客气。”
“那老夫也就直说了,这落星谷山龙走势有头无尾,突然崩断入地而去,是有先吉后凶之兆,不宜行军啊。”
岂料将军哈哈一笑,一把搂过身旁的侍女,对着军师轻笑道:
“军师是打多了仗,已经打怕了,我自幼熟读兵书,深知兵法上称兵贵神速,这落星谷可比辽东平原要快上半天时间啊,而今我们出兵神不知鬼不觉,一定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这……”
军师还欲争辩,但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已经深入谷内,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转头出去了,不得已唏嘘一声。
“要是老将军在就好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正是这样一个阴差阳错的决定,这才堪堪让两只军队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