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有些事需要你去办。”丘称古示意对方坐下,然后开口“青州的事,下面的人应该给你说了。冀州、青州、徐州、雍州的命令,已令人八百里加急送达,这些事按部就班即可。对于你和赤龙卫,我有一些安排。”
“丘相尽管吩咐,您只需要说怎么做,我赤龙卫全体上下刀山火海在所不惜。”人高马大的程国璋站起来,掷地有声地说道。
丘称古点了点头,开口:“青州之事,着实诡异。州牧、郡守、县令,一夜之间全部被杀。对方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准备了多久,我们一概不知,最重要的是,他们拥有怎么庞大的力量,想干什么?难不成真像青州那边说的,匪患大爆发?你去,把这件事给我调查清楚。”
“我对这件事只有一个要求”丘称古握紧了手中的茶具,沉声道“虽万人枉死,然不可遗漏一人。”
“国璋明白。”跟丘相打了那么多年交道,他自认对丘相的了解远超自己。想他当年,不过是一个武威郡的镇守将军,能被丘相看重调入中央,挑起重组赤龙卫的重担,为什么?
无他,够狠、够果断、懂得用脑子办事。他还记得,与丘相初见是,丘相微笑着说“程将军,有勇有谋,做人做事,颇有些本相当年的样子。”
一句后,程国璋不知少奋斗多少年。一句话,让一个边关将门成为京城显贵。一句话,让一个人改变命运的轨迹……
程国璋自知这件事的重要性,回到赤龙卫驻地便吩咐下去一应事宜。除却镇守京城和各司其命的,这次远赴青州他带了足足三千人,包括他的三个未及弱冠的儿子。
两日后,城东。
各项事情安排完毕,三千赤龙卫整装待发。
一人三马,统一赤色锦服。背负弓弩,腰间悬挂绣春刀。空气中唯有战马嘶鸣之声,三千赤龙卫静静站在马前以待命令。
赤龙卫因为特殊身份,驻地比邻皇城。原本该最热闹的地区,现如今却是京城出了名的禁地。有些负责驻地内打杂的人,私底下也会偷偷打趣道“嗨,你们别不相信,就是些天上飞的鸟儿,路过那里也是不敢出声,说不准就被弓弩射下。啧啧,你们是不知道,那里面的杀气啊……”
今日好了,赤龙卫精锐尽出城东,原本驻地仅剩下些维稳日常工作的。倒是城东进出城的,反倒是感觉空气中凝重的气氛……
程国璋骑着那匹西域进贡上来的千里良驹,身边只跟着个副官,出城后径直来到三千赤龙卫面前。
“大声告诉我,赤龙卫的使命是什么?”
“为国尽忠!为君分忧!别人不愿、不敢、不能的事我们来做!别人不愿、不敢、不能杀的人我们来杀!”绣春刀齐齐向上扬起,在太阳的反射下,发出耀眼光芒。
程家的三个小伙子,更是喊的面红耳赤。每个人都怀着去青州建功立业的想法,非要让世人知晓,他程家儿郎的勇猛。
程国璋点了点头,目光又扫视了下自家的三个小子,心中颇为欣慰。
“出发!”大手一挥,程国璋说道。
三千赤龙卫齐齐上马,跟在程国璋身后,快马驶向东方。
此时,来自朝廷的命令基本抵达各州。青州各部传去了朝廷“惟愿各部臣民殊死守住静待援军”的指令,冀州州牧与飘雪剑庄和李氏商议后,抽调一支偏师脱离前线支援青州,徐州海军将军则是哈哈一笑,在青州海军一脸阴沉中接过了对方兵权,雍州良家子的招募也在丘称古亲自负责下,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事实上,当朝廷这个庞然大物开始运转后,青州的局面基本已经成为了定局。包括朝廷和天下间的很多势力都明白,朝廷的实力依然毋庸置疑为天下最强,朝廷的威望依然在九州具有不可撼动的地位。青州之乱,解决只是一个时间长短的问题。
当然,始作俑者冒良,也无比清楚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