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大蛟仰躺山丘,双手环抱脑后,瞧着老道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忍俊不已,笑道:“老牛鼻子你真行,几句话就把老象精和黄蜂精勾打起来,你瞧瞧,两个臭妖怪起初还打算二对一对付你呢,这会儿两派自相打得你死我活了,还有,刚才你那帮弟子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现在个个血气彪升昂头注目的仰望你。”
尤大蛟啧啧一笑,面如黑碳,笑开的嘴只见一口牙齿黑白分明。“这些弟子跟着你修仙,你肯定赚了不少的银子吧,你老人家就不怕城里有咱们对付不了的妖怪?断送人家的小命你如何跟他们的家室交代?哎哟.哟,你赚银子的本事可比我高明多了!”
老道脸皮抖了抖,蹲下身来咳了咳嗓门,仅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谄笑道:“尤老兄是实在人,道行高深,自是我不能比,你我两家同属道家真士,菩萨不也有缺香火的时候呀!在下也不敢相瞒,这地界我虽未来过,不过待会儿进城若是情况不妙,贫道便自己走一道,走他个七拐八绕便出城,满足这群弟子的好奇之心即可,望老兄成全于我,莫要破我天机呀!”
尤大蛟白了一眼金老道,伸手罢去金老道的作揖,心想:“论道行,自己是比高出金老道许多,但从未比试,也未可知,只是那一伙龇牙咧嘴的妖精和自己多有交情,才对自己如此恭谨罢了,只因看不惯他那副贼样才出言讥笑,这老道居心否则,可惜这群富家子弟,做了这贼道人的弟子,不死也要半条命......不过......不知按照六冥金经所指,金老道算是道境还是灵境?到了第几层?平常而论,我的道行尤在他之上,那我到了哪一种境界?”
尤大蛟坐起身来,拍了拍衣袖拂去身上的灰尘,一身粗布麻衣上粘了许多杂草。“那五龙伞可是皇途宗之物?”
金老道心想适才自己已经说出了皇途宗的五龙剑,被他发现干系倒也不奇,遂即坐下身来,并排挨着尤大蛟,低语道:“尤兄高见,那五龙伞的确是我皇途宗之物,皇途宗有三宝,五龙伞、五龙剑、星云毯’,皆是家师开宗立派之物,不想从家师失踪,辗转百年,五龙伞竟然流落妖魔之手,作威作福,星云毯到如今也不知散落何方,真是我辈无德,有负祖宗基业,师门不幸,何等凄然!”金老道有些嘘唏,怅然的仰望星空,两眼朦胧乏起些许泪光。
“那把五龙伞既然号称五龙,为何只有一条冥泉青龙,还是条龙魂?不过真龙身又如何能藏在小小伞中,或许有某种秘法使真龙身躯变小,但是,这五龙伞施展开来时阴风阵阵,活龙都阳气旺盛,哪似这般鬼气森森,应该都是使用死龙魂,倘若五龙齐聚,又是何等威力?这个黑象老妖,用几只赖蛤蟆臭蜈蚣代替,实是落了下乘,苦战半天,也没见得打败黄蜂精。”
原本闭眼的金老道睁眼一怔,原想等着尤大蛟宽慰几句话语,不曾想尤大蛟完全没有理会他的哀愁,反而自言自语的竟道出了五龙伞的功法真谛。
金老道顺着尤大蛟瞧着山丘下黑象精和飞蛾精的对战,黑象精对黄蜂精完全施展开了功法斗技,势要拼出你死我活的不可,这种架势两派喽啰插不上手,各自对立摇旗呐喊,黑象精虽未能完全使出五龙伞的威力,但山丘下的场地上已是电闪雷鸣,劲风狂飙刮得山林落叶纷飞,黄蜂精已渐渐落于下风。
尤大蛟也看出了黄蜂精落败的迹象,蔑笑一声,转而问金老道。“在下有一事不明,想向金老兄请教?”
“哦?”金老道狐疑的看着身旁的尤大蛟,此时并肩而坐,才发现这人宽大魁梧的身躯竟是自己一倍有余,宛如一座土堆,见他似笑非笑的神情,心头竟忽然一阵发怵,众妖推举他做首领,山丘下黑象精与黄蜂精打斗得激烈,他始终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
早年混迹妖林就已经和尤大蛟相识,但从未有过银钱人情往来,算不上熟络,但尤大蛟在妖林间的名声,自己却是早有耳闻,与自己逢人遇事尚有三分君子礼仪相比,尤大蛟就是一派浑恶不善。
沉思片刻后,抬头正好撞见尤大蛟两只精灵闪动的眼眸,好似什么都会看穿一般,弄得人好不自在,轻咳一声,说:“尤兄慧眼如炬,也有不明之事?尤兄有话询问,贫道自是知无不言,哈哈......你我两家同属道家真士,自是不分彼此,此间身处慌山野林,还望你我能够同舟共济啊,尤兄见闻广博,老夫也有愚昧之处想向尤兄请教啊。”
“不知金老兄是如何知晓黑象精和那黄蜂精有冥泉青龙的龙魂一事,还请赐教?毕竟杀龙夺魂可是犯天条的大罪,他们的龙魂从哪里来的?况且,古籍中记载,冥泉青龙一族早已绝尘,从何来的冥泉青龙龙魂?就算天界有冥泉青龙,量那黑老鬼和黄蜂精还没有到天界杀龙夺魂的本事。”
尤大蛟漫不经心的样子使得金老道心里颇为不悦,但未显露半分,揣度了半晌儿,缓缓道:“正如尤兄所见,那黑象精手中所使的五龙伞中的冥泉青龙只是条幼龙,而且魂稀淡薄,功力不纯,不瞒尤兄,当年贫道曾见家师施展真正的五龙伞的功力,真是惊天动地,鬼哭神嚎呀。”
尤大蛟见金老道自豪的神思着皇途宗仙技,神态殷羡,想来不假,可见当年的鹏甲老祖确是非凡,只是这老道总爱故作高深的模样令尤大蛟反感万分,当下也不急切,耐心的等待金老道吹嘘后的久久回味儿。
金老道见尤大蛟哑然言表,顿时没了兴趣,挥了挥衣袖说:“你这人好生无趣,既已同意与我互信结为朋友,怎么这般冷待,罢了、罢了,言归正传.....。”金老道捏须皱眉,思索一番后,趋身靠拢尤大蛟,用谨可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黑象精的冥泉青龙龙魂是何处得来贫道不知,但那黄蜂蜂精的龙魂却是从龙王门中所得呀!”
“啊!”尤大蛟吃了一惊,惊呼的始料未及,未曾想到龙王门......瞧着金老道色厉意肃的脸色,貌似极不情愿提起龙王门,这类门派是他和金老道尚未企及的强者,龙王门本属玄门修真一派,但长年混迹妖林的尤大蛟听闻了不少关于龙王门的事迹,用妖怪们的看法来说,落在龙王门的手里,宁肯及早自尽,否则被扒皮抽筋都算是好下场,晚了便是焚骨噬魂。
“这些年贫道走山闯林,有所耳闻,不少妖林山头投靠龙王门,而龙王门也有意拉拢了不少的妖魔鬼怪聚拢门下,那黑象精和飞天洞主便是门徒,只不过非常隐秘,旁人鲜为知晓,唉......惭愧呀,不瞒尤兄,皇途宗的风、火、电三派似乎也有意与之勾连啊,”金老道尤似无奈地说完便与尤大蛟对视了一眼,两人心里皆惊愕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