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老翁听闻铸魔提及渤海金龙,脸色惊变,自令盾甲消失抹去嘴角血丝,目光怨毒的盯着铸魔道:“铸魔老鬼,你果然知道此事,就是知道的太多了,我本不欲杀你,这都你自找的。”
铸魔疑惑的瞧着西老翁,这老鬼难道承受不了我的妖火大阵,想自行了断?
只见西老翁取下背负身后一件黄布包裹的木盒,震碎木盒,取出一把明如白玉的仙剑。西老翁运功催剑,剑身发出一阵嗡鸣声响,似有妖魔藏于剑中一样,猛然间,剑身光芒大作,照耀天际,妖火近散,铸魔所施展的‘极焚仙兵”立即被破。
铸魔从半空一落而下,眺望西老翁手中的镜子,良久,笑道:“龙王门不愧是正教之士,连玄乙宗的寻妖剑都在你们手中,难怪敢独自追赶老夫,看来老夫今日想不服输都不行了。”
铸魔言下嘲讽西老翁,昔日曾潜入龙王门取白极仙镜,意外发觉龙王门三老将冥泉青龙囚困,斩龙筋,收仙气,又将白极仙镜摄取冥泉青龙的魂魄,身为正派中人,使用的却是魔教妖法。身为妖魔的铸魔当然深知其中意义,只是不想西老翁胆敢只身追赶,原来是倚仗着寻妖剑。
“只要将你斩杀,天下间又有谁会知道寻妖剑在我龙王门手中,更不知道其他那么多事。”西鹤翁抬剑摇指铸魔,此时的他衣履破败,落地时一口鲜血忍不住破口而出,抹去嘴角鲜血,再次运功,寻妖剑又一次涌现一束劲光,斩向铸魔。
铸魔不敢懈怠,挥杖相抵,九犬妖灵杖轮转出一道火红圆壁,但仍被寻妖剑的光束洞穿,铸魔被击退数丈,感受到九犬妖灵杖传来的阵阵撼动,铸魔心中震撼不已,虽早就听闻寻妖剑的威力,但从未跟玄乙宗人交过手,今日一见,果然不愧为仙兵利器。
正在两人相斗之时,山体撼动,城楼石墙蹦落,成百上千的魑魅魍魉破墙而进,对着两人咆哮而来,西鹤翁欲挥镜斩杀,岂料,妖怪全都朝着铸魔而去,意图靠近白极仙镜。
西老翁一纵跃上墙头,想来个作壁上观,铸魔一笑,收起九犬妖灵杖,轻点虚空而起,将袖中白极仙镜取出,对着群妖轻妖轻轻一挥,口念咒语,白极仙镜寒芒大作,将一众妖怪尽数照过,顿时间,仿佛空间静止,上千只妖魔鬼怪全部在空中停顿。
“你....你如何能使白极仙镜?”
白极仙镜虽在龙王门中,可西老翁不曾使过,连两位师兄也仅仅管中窥豹,龙王门更不曾用于临阵对敌,这铸魔竟然知晓咒语,西老翁脸色煞白沉浮,几经思量,看来自己这回轻敌了。要尽快通知师兄,若能将铸魔抓住,逼其说出咒语,丢了白极仙镜一事,也能替自己将功补过了。
西老翁盘腿而坐,结出手印,双指竖于胸,口念咒语,元神在其头顶端凝结出一只白蝠,扑腾着翅膀冲入云霄。
西老翁刚催使元神分灵出窍,铸魔的双眼陡然凌厉,双瞳泛起了幽白之色急喝道:“元始通灵,大截遣妖,魑魅魍魉听我号令,杀了他!”铸魔手指向西老翁,群妖方能始动,只是眼睛都失去了神采,黯淡无光,在铸魔的驱使下,依旧狰狞嘶吼着朝西老翁杀去。
“让你们尝尝寻妖剑的厉害。”
西老翁沉哼一声,飞上城楼顶上,寻妖剑锋芒闪烁,不一会儿,还未靠近西老翁的魑魅魍魉被临空斩落,消失殆尽。
天空雷云滚滚,似有骤雨即将顷盆而下,城楼已经坍塌大半,百丈以外的城楼下,望着那些毫不畏死的山妖精灵仍旧像飞蛾扑火般前仆后继的朝西老翁杀去,尤大蛟蹲在一处墙脚处看呆了,被枯草烂木叶挡住身躯的他只看两只眼珠转动。
“我的娘啊,还有这等神功盖世之人,真是不虚此行啊!那镜子值多少银子呀?”
“尤大哥,那好像叫白极仙镜。”
“我他娘的知道那叫白极仙镜,就是不知道值多少银子。”
刚到城里的一伙小妖,见铸魔西老翁两人斗法的阵势,吓得绕着城墙跑了一圈,此间这般异象,不免也一样惊愕万分。
铸魔狂笑,西老翁即将斩杀殆尽,听闻铸魔狂笑声,挥剑将最后几只妖怪杀尽,也得意的狂笑起来。
西老翁道:“铸魔老鬼,死到临头还笑得出来,还不快快受降,老夫便留你多活几日”
“靠着仙剑斩杀几只小妖怪,有何猖狂之处,想要我受死,我说了,你还不够资格!”铸魔阴笑着虚空踏立,火红的宽大袍服与他极不相称,空空的飘荡在风中,举起手中白极仙镜,默念了几句咒语,一口精血喷洒镜身,原本色彩斑斓的镜身泛起了深蓝光晕,逐渐变得幽幽深邃,镜身呈现通体幽黑,似有界道缓缓展开。
“还魂为骨,舍灵求真,灵还摄魄,万冥皆法,醒过来吧。”囚龙城内的焦土上冒出千团灵光,团团光晕内似有骨体蠕动,漂游四起,忽见白极仙镜中突然涌出千余个虚幻人影争相降落,与光团中的灵骨合为一体。
顿时,偌大的城池内,嘲杂一片,幽幽远远的哀怨声起起落落,得以合二为一的人或妖怪虽然已得肉体之身,但是,如行尸走肉一般,没有意识,行如傀儡。许多灵骨没有得到匹配,四处幽幽荡荡,最后光团退去,落地又化为了一堆堆白骨。
一个幼小的身影落地时昂首嚎唤,听其声音显然是一头狼族精灵,四处寻觅自己的尸骨,无处容身之后,哀怨幽泣,嚎叫得惹人怜悯,身形渐渐变得虚无,叫声也渐渐成了嘶吼。
突然,离他较远的一团光晕发出一股强劲的吸力将幼狼急促吸进,光晕渐渐淡化,随风吹散出一张俊逸的脸庞,三千青丝随风飘散,青服裹身,黑袍袭外,人影站立地上,却不像众人一样哀怨嚎长,略泛沧桑的双眸,静静的看着远方。
“星屠何在...星屠何在!”
铸魔居高临下犹如天神垂问世人一般,声音响如雷钟,城池地上站立的数千人昂头立望,但全是面无表情。
尤大蛟看着城里铸魔的吒喝,喃喃自语道:“星屠...好耳熟的名字,好像再哪里听过?”
在看不见末尾的傀儡人群中,尤大蛟发觉有很多都是妖怪,都是自己在妖怪录文和神怪杂籍等古书里才能看到的妖怪,除此之外,不多时,他发现了一个重要的人,他的师父时老童也在其中,背着一把硕大的青钢大风刃,身材矮小的模样在人群中并不格外显眼,不知是该高兴还是伤心,师父难道也已经死去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