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
姜夔双袖一甩,似乎没几步就走到女子身旁,
曹化蛟快跑几步紧随其后,他见女子手中的灯笼落地滚动,担心焚毁,于是先捡起一旁的灯笼,
只是刚握在手上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冰凉,”
按理说女子持着走了一路,这灯笼手柄怎么都该有些余温才对,可曹化蛟入手的感觉不但没任何温度,还有些发冷。
准确来说是有些阴冷。
感觉像在摸一根刚从冷窖中拿出来的木棍,
曹化蛟不免多看了几眼这女子……
“有问题!”
姜夔见女子已经昏厥过去,示意小师弟帮忙将女子扶到就近的台阶,
曹化蛟只好把灯笼放在一旁,帮忙抬脚。
女子身上同样冰冷,就像个……死人。
姜夔也发现了这一情况,他伸手探查女子鼻息,又仔细观察女子面色,
医者观人,先远观,再近看,后细瞧,
曹化蛟知道姜师兄精通丹鼎术,一个终日跟药材打交道的人,想必寻常医理自然也不在话下。
“面色无光,气若游丝,”姜夔喃喃道:“不该如此才是!”
说话间,他右手两指掐在女子左手脉络上,疑惑道:
“但为何会病入膏肓。”
曹化蛟一直在仔细观察这个白日执灯出现在青灵山儒雅的女子,
他明白师兄说的话,
这女子面容姣好,眼角下长着一颗明显的泪痣,如果不是脸色苍白,凭面相应该是个温婉的小家碧玉,
而以面相观命相,五行中泪痣为水,
也就是说这个长在女子脸上的泪痔,属于非常吉利的吉祥预兆,虽有小病,但绝无大灾,
更不会出现病入膏肓的情况。
要知道道家观人,历来都是以貌取人,这个貌当然不是指外貌,而是以皮囊看内在,观其是否城府深,多心机,是否性格温和或是傲慢,是否为吉、凶之兆。
在互相不熟悉的情况下,以貌取人大概就是最简洁明了的识人方法了。
所以说这女子这病八成是遇到了不为人知的外界干预导致,继而强行更改了她的命运线。
这时女子额头上,一条细微黑线一点点从女子眉头两侧穿出,并交汇在一起直达印堂。
“死线!”
姜夔眉头缓缓下沉,这女子活不过今日了。
“师兄,有些不对劲,”
曹化蛟也看到了那一条黑线,但他的目光则被女子手中那张白绢吸引。
分明无风的区域,那片手绢依旧微微抖动不停,
“事出反常必有妖,”
见师兄一直观察着女子面色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一情况,曹化蛟拍了拍师兄的后背,伸手指了指,
姜夔目光瞟过去,愣了下后,他朝小师弟单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同时掐住女子脉络的右手慢慢上移半寸,无名指点在一个穴位上,微微发力。
女子先前因疼痛而紧握的五指慢慢摊开。
手心里露出更多更清晰的血迹,
掌心手绢上,出现几条通体晶莹如发丝一样的细长白虫,弯弯扭扭交错蠕动,
曹化蛟看着这些像蛔虫一样的虫子,茫然不解。
姜夔却是面色铁青,他伸手挑起其中一只道:
“活人身上怎么会有尸虫?”
曹化蛟不清楚什么是尸虫,但从姜师兄的语气中不难听出,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夔两指拈起不断挣扎蠕动的尸虫,怒目道:“见光不死,尤生机勃勃,这哪里是尸虫,分明是被人精心培育出来的蛊虫。”
“蛊虫”曹化蛟恍然,上辈子倒是听说过,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这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