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纸质书卷,一门竹简功法。这便是再次深入脑海的陆长衡所能找到的所有明如传下的东西了。
没来得及细看,陆长衡就将这些东西收好。当务之急该是考虑如何走出这片森林。
根据他的记忆,陆长衡的家人十年前跟随着同村的一批灾民来到了这大山北麓名为望溪山的地界安寨定居,将寨子命名为陆家寨。
无处可去的陆长衡决定先归乡安定下来再作打算,毕竟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底蕴可都在这。
这山中天地温和宜人,水清地肥,难怪灾民会来到这地方定居。可同样的是大山深处瘴气丛生,断绝人烟,常有凶猛妖兽出没,纵使仙人来了也要退避三舍。
故这纵横千数里横贯整个随国北方的山脉被称为“绝仙山”。
这“绝仙山”将随国分为了两大部分,南部是沃野千里的随南平原,而北部则为旱涝交替的滨海平原。
再往北,就是一望无际的沉陆海,据说渡过此海可到达他州。不过陆长衡连随国都没出过,这些信息自然是道听途说。
而这溟重派山门就位于绝仙山南部与随南平原的交界处,而陆长衡要前往的故居却位于绝仙山之北,也就是说,陆长衡至少需要翻越500里山脉才能到家。
好在周边有一条大江支流,大江名为随江,其支流从溟重山门北边十余里流过。
这随江发源于绝仙山以西向南部随南平原奔去,在随南平原蜿蜒曲折,绕了几十个大弯之后陡然向北冲入绝仙山山谷直奔滨海。这也在此地造就了一大江峡奇观,被人称作“跃天峡”。
若是从此乘舟顺江而下,大致两个时辰可到跃天峡,一日即可达到陆家寨。
从行囊中掏出一怀表一看,至多还有四个时辰天就黑了。陆长衡四处翻动,寻找着破烂的飞舟碎片与铆钉尝试进行修补。
好在飞舟只是上面的阵法彻底损坏,主体架构并未损坏严重,修补一番还能用,行动力迅速的陆长衡立即想好了修补方案开始动手。
哪怕是森林茂密的浓荫依然抵挡不了夏日的暑热,敲打修补了好一会儿的陆长衡早已汗流浃背,可陆长衡速度愈发迅速,一时间,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回荡在树林里面。
…
“终于忙完了。”陆长衡长舒一口气,擦了把额头上的汗。他望着毒辣无比的夏天太阳,掐指估摸着差不多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从行囊中掏出一捆绳索,将一端打了一个布林结牢牢的系在先前船上固定的长钉上。另一端则是绕过肩膀,围着背部绕了几圈。
再从行囊中掏出一只水壶挂在身上,陆长衡戴上草帽拖着飞舟穿行在浓荫洒下的光斑之间。
先前凭借着飞舟已飞出了好一段距离,负重行走一个时辰后,陆长衡隐约地听到了大江汩汩的流水声。
陆长衡加快了脚步,一条流水湍急的大江在他步出山林的那一刻如画卷一般展现在他眼前。
此处的大江并不深,流水湍急却并不浑浊,清澈见底。陆长衡考虑光线折射等因素目测大约有4米深的样子,江中间矗立着不少礁石。
陆长衡将船拖至水边,把绳子放下,一块巨大的鹅卵石压住绳子的一端。轻轻地抬腿跨入船中,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还好,船身足够坚固,一路的磕绊碰撞摩擦并未损坏船体。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打造的,这种木制材料陆长衡前世从未见过。
陆长衡掏出小刀,用力地割断绳子,拿上自制的船桨,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船避开礁石缓缓的顺流而下。
…
到达跃天峡时已完全天黑,江面上漆黑一片无有光芒,心里有些发毛的陆长衡只得凭着感觉操纵船只。
在这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过了好一会儿,一点点亮光忽然出现在空中。
待驶近一看,无数的亮光原来是出现在两岸的崖壁上。
陆长衡曾经也是听说过这跃天峡上下游周边五里之地的崖壁上有建有无数客栈。
每当暮夜降临之时,崖壁上点起盏盏灯火,如同仙境一般,任谁人到此都会感受到一股如画的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