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衡感受到冥冥之中有一股气息与自己的灵魂勾连,他刚一动起违反契约的念头,灵魂就忍不住颤栗,迫使其不得不赶紧将脑海中的念头摒弃。
他缓缓地展开这门功法,仔细地阅读起来。从卷首可得知功法名为《望月长生书》,这部功法并没有写明品阶,且只有前面一小部分,后半部分被一片银光所隐去。
陆长衡看向银光抹去地方的前一列,上面的小字与记载功法的字体与颜色都不一样。
只见一列银光色的小字于上浮现,其文字不同于陆长衡记忆中的任何一种字体。可奇怪的是,陆长衡却能通晓文字的意思,冥冥之中似浑然天成,仿佛他生来就会。
饶是这样其也晦涩难懂,陆长衡看了好一会儿才翻译过来,上面大意是要修炼者修炼完前篇能动用灵气之后才能看到。
陆长衡暗暗记住,回过头开始阅读功法正文,正文也同那行银字用的是同一种文字,但比之下更加令他通俗易懂。
陆长衡屏住呼吸,逐字逐句的翻译起来,然而才开篇第一句就把他看的心惊肉跳,其语不惊人死不休,上面赫然写着:
“修此法者,得长生矣。夺天之寿,与月同存。”
陆长衡心中大惊,“这…好大的口气,居敢言称为长生之法?”
但他此念头刚一动起,竹简中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芒笼盖住他的全身。
在光芒消失的一瞬间,陆长衡就感到自己的体魄变得强健,内心不自觉地产生一个奇怪的念头,像是对长生的欲望放大了无数倍,“长生大道…”他不自觉地呢喃道。
陆长衡被自己心中升起的念头吓了一大跳,赶忙扔掉手中的功法,“什么邪门功法,竟蛊惑人心神。”
就在他扔掉的那一刻,内心竟又荒唐地不自觉生出另一个令他心惊肉跳的想法,
“看过此法不修之人…会有极其残忍的下场。”
同时一种警兆之感从他脑中浮现,情急之下陆长衡拾回掉落在地的竹简,果然,这种感觉消失了。
“真是害人之物…”陆长衡咬牙切齿道。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等得到后续的内容一定要记下,然后将其销毁,不能让它再祸害一人。”
事情因为这下变得有些棘手了起来。
“长生之法……还是一个诡异世界的长生之法,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种要逼迫自己去杀人获取精血修炼的功法。”
随即陆长衡内心有些犹豫起来,根据自己的经验,若是长生之法得来如此容易,那背后的代价绝对是无可估量的。
思索了好一会,陆长衡哈哈大笑起来,似是在自嘲。
“已经死过一次的人,还怕什么?畏头畏脚的还修什么仙,求什么长生。修仙一途无非求得本心畅快,念头通达,自己选中的路,哪还有后悔可言?”
“倘若真叫做自己去做这伤天害理之事亦或修炼此练化身邪魔之属,自己绝对会第一时间自我了断!”
有了此心,陆长衡心底稍微踏实了一些,继续阅读这《望月长生书》。
下面接下来开始讲的是修炼方法,用的字体较之前又有不大同,反而有点类似于前世陆长衡看到的那种书法字体,让人看着很舒服。
内容看上去与歪门邪道也不沾边,只见正文的第一排这样写道“月盈为时,食光炼华…”
月盈之时?陆长衡翻了翻墙上的日历,恰好今日是阴历六月十五,正是月圆之时。
但是记忆中凡人被月光一照就会化身邪魔,祸害百姓,即使是修士也不能直视月亮。如此却是让他举棋不定。
太阳还未下山的时候,一家人匆忙吃过晚饭就封好窗子门庭,进屋歇息。
陆长衡也跟着进了屋,刚准备回房时,母亲李凤华一把拉过陆长衡似乎要交代他什么事。看到父亲向他点了点头,陆长衡和母亲就于客厅中坐下。
“长衡啊,你爹明日和你大哥要出山去把鱼给卖了,家里鱼池忒小装不下这么多。”
“我寻思你帮着绍明去把田里的土松一下,没除完的草也给除一除。”母亲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自己的二儿子八岁就上山求道,虽说没有干过太重的农活,但用一两道法术除除草松松土,还是会的吧?
接着李凤华补了一句“不会的让你弟教你。”
可话刚说完她就有些后悔了,陆水生瞪了她一眼。好在陆长衡面色如常,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放心吧,妈。”
陆水生这才忍住了开口。
语毕,陆水生开口了:
“得了,该休息去休息,明天一早还要拉这一车鱼去卖呢。”众人纷纷回了房间。
…
夜深人静,月亮高悬于天,皎洁的月光给整个陆家寨披上了一层银纱。
只有家家户户封闭不露出一丝光亮的的门窗透露出反常与诡秘。
陆长衡终究还是没能抵住长生的诱惑,拿出功法三更半夜独自一人跑到了陆家寨的后山。
这是不仅是为了避免练功时出了什么差错殃及家人,还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