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绍明一路上快马加鞭,单手策动缰绳,单手按在灵驹顶上注入灵气缓解灵驹的疲惫。
下午的太阳尤其炽烈,一人一马迎着灼人的热浪在这无际的荒漠中疯狂地驰骋着。
清凉的灵气阻挡了大部分的热量,可还是有丝许燥热萦绕着一人一马。
不惜消耗地催动法力终是见了效,不过两个时辰,陆绍明就走出了这片荒漠。
他伸手入兜摸了摸,“玉瓶还在。”他松了一口气。
陆绍明转念倒是想到了一件事,“这宝气来的太过容易,兴许是有什么问题…”
“看那老头的神情也做不了假,但还是且待我好好的验上一验…”
陆绍明取出一透明琉璃瓶,内里装着之前在随江寒涧之处顺手取的水。他打开两小玉瓶,迅速倒入其中,细细的观察着气体的反应。
“不错,驱霜赶寒,炼虚为实,水上气下,游若不定。果真是【燎虚浊气】。”
看着结了一层寒霜的琉璃瓶之中的水漂浮在瓶上部,其中还隐隐的向外散发着炽热之气,陆绍明皱了皱眉头:
“这玉瓶也是好生奇异,看来只有此种材质的瓶才能存得了这气了。”
“就这么揣着这两缕宝气也不好,还是要早些炼化,免得迟则生变。”
直到马蹄轻踩在微湿泥土上的“哒哒”声入耳,陆绍明这才发现他走入了草原中央的一片林子之中。
“就在此地罢。”感受着眼前亲和的气息,陆绍明眼晴一亮。
…
与此同时,六千里之外。
陆家寨的众人正围坐在村中央的空地上,空地中间站了个人,正严肃地讲着什么事。
“不能就这么放他们进来,咱村每年上了税之后的余粮根本不够打发这群东西。”
人群中一个神情激烈的小伙大叫着。
“对…对…”人群中也响起了附和声。
“诸位莫惊,陆某并未有此想法,只是北边来的人还夹了一队残兵…”
站在人群中央的正是村长陆水生,眼下因村子里这闭塞的消息渠道,很多人对外界形势还一问三不知,这让陆水生很是头疼。
面对群情的激烈汹涌,他只好再次开口讲解起了目前的形势,既是安抚众人,又好让他们知晓。
陆水生先是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见众人安静下来,他缓缓道:
“前国主半年前驾崩,如今继位这皇帝昏庸无道,强征暴敛,惹得大山西北荒原马匪乱生,逼得不少西北流民涌入这绝仙山脉的北麓…”
“就在几天前,我得到一个确切的消息。打北边来了差不多上万的流民,我估摸着他们的方向大概是朝下林镇去的,但咱们寨子,恰好就在他们路上…”
“那给他们划定地界,不干扰我陆家寨不就行了,他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人群中一个又有一人忍不住插嘴发言。
“啪”的一声打在了这人的脑袋上,那人抬头露出一副年轻的面孔向后看去,却只看见自己爹的一脸怒容道:
“村长发话,你莫多嘴,再多说一句我抽死你这崽子。”
年轻人撇了撇嘴,再也不敢出声。
陆水生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一幕,他没理会接着说了下去:
“若是就只有这些流民,咱陆家寨上下人手发个家伙一同拦着也倒好赶走…”
“可不曾想到这群人中还夹杂了一队溃兵…好在这些人来数不多…但可是个个披甲,执坚铁之矛,若放任他们就这么过去必定会给诸位造成损失。”
人群听后好一阵沉默,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
他们都知道陆水生虽然没有把歹话说出来,但个个心中都明白,这群大兵肯定不会放过路上的村寨要来抢掠一番。
见众人正是不语,陆水生适时宜地开了口:
“鄙人有一计,或可保全我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