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的两个道人面无表情地接受了众人的行礼,等众人起身,两个道人中年轻的那个对郡王冷冷地开了口:
“把那八个人选唤出来让我带走即可,我们师兄弟二人可无有时间在此逗留,宴饮就不必了。”
说罢他似笑非笑的看向郡王,似乎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
郡王心中暗道不妙:
“以往来的仙师看在重礼的份上都会额外再选两人,今儿来的这两个却是死板不通窍的主,真是不懂之前规矩,这下叫我在这众人面前倒难办了。”
但迫于仙威,对方恐怕一根手指就能碾死自己,郡王还是老老实实的挨个将那八个人叫了出来。
出列的八人身后还跟了一大批侍从,这却把年轻道人看得皱了皱眉头。
他冷哼一声,眼神挨个从八人身上扫过,八人只感到一阵阴冷后背发凉之感,便听到这道人开口:
“这大批的侍从是不许带进宗门的,日后在本宗也无需用到,本门如今戒规森严,尔等弟子最多身边带上一两役仆照料日常起居。”
年轻道人直接指明了底线,把以前的来人的规矩统统废除。
并且他故意地把“如今”这两个字咬的很重,像是有意无意地在提醒着郡王现在是谁说了算。
年轻道人身后的中年道人默不作声,但看其神情,显然是默许了年轻道人的行为。
接着年轻道人缓缓抬手,手中像变戏法似的变出了八道红光向八人飞去,八人下意识的伸手去挡,只接着一个不知用什么木雕成的古朴令牌。
“此为我焚宁宫的宗门弟子令牌,尔等切记要妥善保管,若是遗失…哼!”
年轻道人并没有把话说明,但众人都明白,如若丢了令牌,恐怕会有极为严重的后果。
大殿中的众人眼见这回只选出了八人,自家费尽心机塞到八人身边的人被尽数落了下来,内心都是升起了一股忿懑之情。
大殿内一时间引起了一阵不满之声,甚至有几个穿着华袍的男女上前就要拉着郡王问个清楚。
“尔等可有异议?”
刚才一言不发的中年道人这时开口了,威严肃穆的声音回荡在殿堂中,将众人低乱的嘈杂讨论声瞬间止住。
“跟上来。”
中年道人再次用他那狭长锐利的双眼扫视了大殿的众人一圈,见其个个低首不语,于是轻抬下颔,一甩袖,甩下这简洁的一句话,就转身离殿而去。
身后的年轻道人急匆匆地跟了上去,同样甩下了一句话:
“两刻钟之内回去带上行李包袱到东城门会合,过时不候。”
说罢,二人就出了殿堂,再看已没了二人身形,大殿中只留下神情各异,心思复杂的众人。
“如此,陆某也在此与楚兄别过了。”
楚辰与陆绍明二人走下了殿堂前的台阶,互相拱了拱手。
“此去一别,仙路漫漫,不知何时才再能与陆兄见面了。”楚辰带有些悲意的感叹道。
“还是要提前恭贺楚兄登上仙途大道,他日发达了还要多多提携陆某才是。苟富贵,无相忘啊!”
“苟富贵…勿相忘,说得好,说得极是啊!”楚辰一拍大腿,“没想到绍明兄竟文武双全,可惜在下先前眼拙没有看出来这点,不然定要与陆兄好好的探讨一下经籍造诣啊!”
陆绍明爽朗一笑,抬手继续恭喜道,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心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伸手给楚辰递了过去。
“这是在下偶然得贵人相赠的,陆某念及身上也没有什么珍贵的物什可以送给楚兄,只好在此借花献佛了。”
陆绍明的神情被楚辰看的一清二楚,这让他的内心不免有些失落。
这种玉瓶,他想要多少都要得到,而陆绍明却当成宝贝。楚辰内心不免有些鄙夷,但还是双手接过其来。
在他手触及玉面的一瞬间,一股沁凉之意从他手掌的接触位置传至全身,楚辰心中大惊:
“竟有如此神异!”
他不动声色地将其揣进口袋里,向陆绍明回了一礼。
这时远远地走来一人,陆绍明定睛一看,竟是那日在船上见到的老者。
还没等老者开口,楚辰便先发了话,偷偷在陆绍明耳旁介绍道:
“这是钱伯,是楚某的贴身侍卫,那日在随江上陆兄是见过的。”
陆绍明点了点头,只见钱伯恭敬地抬了抬手,对楚辰说道:
“少爷,车马行李已准备妥当。”
楚辰刚想邀请陆绍明同出就听见了他标志性的爽朗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