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秋生招呼店家备了些酒菜,席间,欧阳秋生敬了戚晴几杯酒,盛情难却,戚晴也不好回绝,便浅浅地蘸了下唇。
这酒是庐山的一大特色,是用庐山瀑布最顶端的泉水酿制而成,入口异常醇美。戚晴毕竟是不擅饮酒,几杯酒下肚,脸色便微泛桃红,像樱花一般,玲珑剔透的眼睛在半垂的眼帘中若隐若现,欧阳秋生陶醉其中,不免看呆了,直到杯中的酒溢出到自己手上才发觉自己刚才的失态。戚晴和熙儿倒也没在意这些,没多久便已醉倒在了桌上。
欧阳秋生只是呆呆地看着醉倒的戚晴,后来让厨娘将她们扶回了房间,他虽然喜欢流连烟花之地,但也不齿小人行径,倒是戚晴她们没多少江湖经验,这么容易便被人灌醉了。好在欧阳秋生不是坏人,这家店也并非黑店。
喝醉酒醒来之后都是异常难受的,戚晴虽然也醉了,但毕竟喝的不多,喝了碗清茶之后清醒了不少,倒是熙儿还晕乎乎地,一只手按着脑袋便下了楼梯:“公子,这酒好凶啊。”
欧阳秋生莞尔一笑,店家也笑道:“本店的酒没有掺水,是烈了些。”
熙儿嘟着嘴轻声说道:“谁知道有没有掺水。”
戚晴递了杯茶给熙儿,“掺过水的酒可没这般霸道,一般都是淡而无味,不然普通的酒怎么能把我家熙儿给醉倒呢。”戚晴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想不到戚兄酒量虽然不怎么好,但是对酒还是蛮了解的嘛。”
“那是自然,我家公子懂的东西多了。”熙儿泯了口茶,语气中甚为得意。
戚晴的脸略红,“让欧阳兄见笑了。”又转过头对熙儿假装凶道:“熙儿,怎么没规没矩的,你今天晕乎乎的,我看还是再多歇息一日,明日再上山吧。”
熙儿正喝着茶,听到这话呛了去,忙说道:“公子,熙儿头不晕了,我们还是今天去吧。”
戚晴“扑哧”一声,“你看你,这么慌干嘛。”
欧阳秋生笑了笑,“那我先去准备一下。”说完对戚晴二人拱了拱手,便转身上了楼。
熙儿埋怨道:“公子,你又欺负熙儿了。”
“你看你的脸,跟苦瓜似的。”戚晴捂了捂嘴。
欧阳秋生拿了些水便与戚晴她们出发了,戚晴一路上欣赏着风景,走的慢些,便不觉得很累,反倒是熙儿折了根树枝,只顾着玩闹,没到半山腰便气喘吁吁,嚷着要歇息了。
“熙儿再不快点,我们可先走了。”
熙儿擦了擦汗,皱着眉头迎头赶上,“庐山也不过如此嘛。”
“熙儿兄弟有所不知,若是到的顶峰,那便有如沐浴在云海之中,可不似北方那些名山般生硬,没有灵气。”正午刚过,一群人就已到了庐山顶峰,谢灵运当初登上庐山顶峰便吟道“山行非有期,弥远不能辍。但欲淹昏旦,遂复经圆缺。”此时,戚晴她们也不禁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公子,这所谓的三叠泉瀑布也没有李白所说的‘飞流直下三千尺’嘛。”
“哦,熙儿你还知道李白。”
“那是,跟公子久了,连李白都不知道岂不是让外人小看了咱戚家。”熙儿得意地说道。
“难道你这就不会被人家笑掉大牙了吗,我们现在是在三叠泉,而李白所写的却是秀峰瀑布。”戚晴掩着嘴笑着。
熙儿顿时脸红了起来,欧阳秋生道:“不过熙儿兄弟说的也不错,这秀峰瀑布确实没有飞流直下三千尺,真没想到戚兄对名胜古迹也了解的这么多,我这个向导反倒是多余的了。”
“欧阳兄哪里的话,小弟只是从书上看来,实际上并未去过很多地方。”
江西一带本就盗匪猖獗,宁王之乱后,不少兵败的将士拥兵自重、占山为王。庐山绵延九十余座山峰,官兵围剿不易,正是他们独霸一方的好去处。
庐山三叠泉岩崖高陡,底下幽谷笼罩在厚厚的云层之中,四周怪石嶙峋,当初宁王千百精兵被围在此处也只得束手就擒,毫无反抗之力。此处是庐山的天险所在,也是庐山众山寨之首奎云寨的势力范围,其他山寨都以奎云寨为尊。从戚晴她们攀上庐山那一刻开始,她们的言行举止都在奎云寨的监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