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十五年八月癸巳,柳少勋他们到了南京。
“皇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好,江彬,随朕一同去看看。”朱厚照站起身来,大笑了三声。江彬跟在朱厚照的后面来到军训场上,军训场周围都守着武林盟的人,外面也围着许多百姓。
“来人,将逆贼桎梏解下。”
王守仁劝道:“皇上,不可啊。”
朱厚照脸色暗了下来,江彬走上前来,“王大人毋须担心,皇上武功高强,还能被逆贼所伤吗?更何况有欧阳盟主在这里,料逆贼如何神通广大,也伤不了皇上分毫。”江彬向欧阳靖远使了个颜色,欧阳靖远命卫士解开枷锁,朱厚照穿上戎服,与军队伐鼓鸣金捉拿朱宸濠。
“皇上真是威武,区区逆贼怎么会是皇上的对手呢?”江彬躬着身子卖笑道。朱厚照将头盔摘下,威风凛凛地坐在太师椅上,正要举杯喝茶的时候一柄匕首迎风飞来,直刺向朱厚照。欧阳靖远一个翻身接住匕首,“何人敢来行刺皇上?”
江彬扶稳帽子,大呼道:“护驾,护驾。”众卫士拔出长刀护在朱厚照前面。
欧阳靖远示意欧阳秋生注意宁王,朱厚照站起身来,“哪来的小贼敢来行刺朕,又不敢现身。”
这时众人看见高墙之上站着一个长髯大汉,赤膊上身,身材甚是魁梧。
欧阳靖远运起内力,将声音传了出去,“阁下可是髯衣客。”
那刺客纵身一跃,落到欧阳靖远面前,狂笑数声,笑声中运足了内力,在场的人除了欧阳靖远、欧阳秋生和少数几个武林盟的高手之外都两眼发晕,用双手捂住了耳朵。
“怎么这么快欧阳盟主就已经不记得老夫了。”
“髯衣客,十年前你败在老夫手上的时候就曾立誓只要武林盟的人在的地方你就决不现身。想不到你出尔反尔,先是伤我儿子,如今又前来行刺皇上。”
“随便你怎么说,今日老夫定要取这狗皇帝的项上人头。”
“大胆,竟然在圣上面前口出狂言,欧阳盟主还跟他废话什么,快将这刺客拿下。”江彬叫嚷着。
“狗皇帝你可记得我是谁?”
朱厚照瞪着髯衣客,实在想不出他是何人。
“你当然想不到老夫是谁,你灭了这么多人的全家,又怎会记得老夫呢。你给老夫听仔细了,老夫就是当年安化王爷的部下楚相楠。当年你下令灭我全家,又强行抓走我妹妹相红,今日老夫便要为我全家报仇雪恨。”
面对着楚相楠,朱厚照毫无畏惧,“你助纣为虐,跟随朱寘鐇犯上作乱,难道不应该灭你九族吗?”朱厚照剑眉一横,大声呵斥。
“你任用佞臣,祸乱百姓,不思朝政,纵容下属强抢民女,安化王爷正是替天行道。”
“哈哈哈,朱寘鐇也配替天行道?朕的是非对错天下人自有公论,岂容尔辈指手画脚。你说朕抓走你妹妹楚相红,可是朕连她的面都没有见到。”
“皇上,用不着跟这种乱臣贼子浪费唇舌,让属下将他拿下。”欧阳秋生说道。
“就凭你也想拿下老夫,难道你忘了当日要不是老夫饶你一命,你还能够在这里大放厥词吗?”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好狂的口气。”
欧阳秋生已然出手。
“你这是找死。”楚相楠身法极快,左脚一点地向后便滑到了三尺之外,避开欧阳秋生的掌风。欧阳秋生以扇代剑,直刺楚相楠风池、膻中二穴,楚相楠向左一闪,右掌击向欧阳秋生左肩,欧阳秋生早已料到楚相楠会有此招,脚踏七星,将真气汇于左手食指指尖迎向楚相楠,想要拼尽全身功力也要废了楚相楠的右臂。楚相楠长啸一声,也不躲闪,欧阳靖远料知楚相楠内力远胜欧阳秋生,欧阳秋生如此打法不过是螳臂当车,即便是拼尽了内力也伤不了楚相楠分毫。
楚相楠突然变招直攻欧阳秋生面门,招式凌厉,欧阳秋生不及躲闪,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眼看就要伤在楚相楠的掌下。欧阳靖远见状提起长刀猛劈向楚相楠,楚相楠只得收招回守。
“生儿,还不退下。”欧阳靖远挥起大刀虎虎生威。
“好,就让老夫来领教一下欧阳盟主的雷霆刀法。”楚相楠此时不敢大意,左脚一抬,拾起地上的一杆长枪,与欧阳靖远打斗了起来。楚相楠挥舞着长枪守住空门,欧阳靖远一时也近不了楚相楠的身。
“欧阳老儿,你以为这么多年老夫还破不了你的绝罗一刀吗?”楚相楠的沧澜十一枪和欧阳靖远的雷霆刀法都是江湖上极为霸道的武功。当年楚相楠和欧阳靖远大战一天一夜不分胜负,直到最后沧澜十一枪败在雷霆刀法的最后一式绝罗一刀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