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金手指,那我最大的金手指便是陈崆这段记忆。”
在记忆中细细翻找后,他发现,陈崆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做不到过目不忘,也没有七窍玲珑心,非要说到什么优点,那可能就是他好好的把九年义务教育读完了。
眼看指望不上后,二狗翻找自己分开藏在屋内的碎银,轻轻的堆放在睡觉的草席里,点清数目后发现,自己这些年存下来的银子也不过三十六两,距离鉴身所需的一颗灵石还差得远——虽然他不知道如何兑换,以及其中比例。
“与其存着等那缥缈无踪的灵石出现,倒不如改善下伙食,十四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于是二狗开始跟厨房的郭大哥约好,让他以三两的进货价多买入一只土鸡,报酬是半两银子。
在蛋白质得到摄入的同时,二狗开始在房间里偷偷摸摸的锻炼着身体,这种事是不能当着大伙面做的,不然会说这么有力气为什么不多干活这等话。
又过去两个月,秋风大起,那三十六两银子吃剩最后四两也被二狗拿去购置过冬的棉衣了。
以往二狗贱,贱起来无论多忙,总是有口饭吃饿不死就已经满足,所以能存钱,能被马老板涨工资。但自从有了陈崆的“魂穿”,他总是觉得自己不该是如此田地,开始想着外面的世界,在面对客人时也少了那份纯真的笑容,更多的是那冷漠的脸。
在这时,他又想起来,自己到底是谁这回事。
这种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感受,他已经真真切切感受过很多次了。
二狗拿着抹布把桌上的残羹剩饭都扫进泔水桶里,这时店里已经没有食客,收拾完就可以回小房间里睡觉,又过一天。
一股冷风从门外吹进,他打了个激灵,脑子也清醒了许多:
“记得在七八岁时,我曾拿着偷来的钱去张瞎子那算命,我说...
我说‘张瞎子,给我取个名’,
他说‘乞儿有名字?嫌命长了!’
我又说‘可少瞧不起人,快取!’
他一连问了我生辰八字父母姓名,我均是摇头不知,但我突然想到,那养大我的妇人姓陈,于是跟他说‘我娘姓陈,你按这个取。’
张瞎子说...他说了...”
“一问三不知,四处空无,天庭命本无你,地府簿上你无名,既不怕死,那可当一个‘空’字。”
啪嗒!
二狗双眼一黑,差点站不稳摔倒,手上的抹布掉到泔水桶里,溅起了些许水花。
正当他脑子混乱不堪,昏昏沉沉时,一个脚步声从门口处传来,来人说道:“小二,可还有房间、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