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贼先擒王,先把贼首擒住,这样才不会陷入敌方布局,被对方一锅端了。
面对着此时此刻此景,唐止觉得林春归被天魔教暗中挟持的可能性极大,云阑珊至今都没有露面,怕不是已经落入天魔教手中?
姬珠看了林春归一眼,见他没有想管的意思,一时之间猜不透他的心意,但他之前说比武切磋愿者上台,自己也不好太折损他的面子。
比就比,谁怕谁?
“你们还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方才欣赏舞蹈不是还很开心吗?谁规定天魔教与正义盟不可结亲了?你们的观念实在是太迂腐了,我欲与林春归结亲,不过是看他顺眼罢了。”
姬珠不慌不忙地飞了一个眼色给唐逑,让她自行找好庇佑之所,自己等会儿是顾不了她了,要好好动一动筋骨,对付眼前几个练家子。
唐逑二话不说,舍弃了唐袭暗自张开的示好怀抱,径自钻到了赵吟峰坚实的臂膀之内。她还朝唐袭做了个鬼脸,你是老爹又如何?你有赵公子半分英俊潇洒帅气英武无双吗?
唐袭眼角与嘴角抽搐成一团,古人言,女大不中留,可自己这女儿才五岁半呀。
“林盟主不过是一时被你美色迷惑了,才会上你这个阴险小人的当!”
李火火性子耿直,又很护短,说话呢,也有一些不经过大脑,完全没有考虑这种情况下,说林春归“色迷心窍”,就等于是说他又蠢又色,引狼入室。
“多说无益,自古善恶不两立,今日阁下既然显露真身,想必也做好了交手的准备。我们便来讨教一番,如何?”
李破甲的声音自带一股凌厉的中正平和,与她眼中的平静悠远相得益彰。
“欢迎至极,能与正义盟两大世家的高手切磋一番,实乃人生幸事!”
敌不动,我不动?
不,对于真正的高手之战,先动手才占得先机!
唐展的独门武器是一对玄铁铸成的判官笔,重约百斤,舞起来虎虎生威,点人穴道力达千钧,不废也残。他左右开弓,分点姬珠的巨阙穴和鸠尾穴,力道狠决,毫无凝滞。
岂料,笔尖即将划破对方命门之际,一个眨眼,眼前之人变成了唐止那一张不怒自威的淡黑之脸!
说时迟那时快,已无时间思考,唐展生生收回招数,吐出一大口红中带黑的老血!
而此时唐止的处境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他擅长奇门遁甲与暗器,现场对垒不好使用机关,但暗器却是近距离决斗极占上风的路数。
唐门出品,必属精品,况且唐止拿出的更是自己的得意之作——刺蝗,一旦被比蚂蚁还小巧几分的刺蝗蛰到,它就会立马从肌肤上撕裂的伤口钻进五脏六腑,噬咬心脉。
让江湖人闻之色变的刺蝗如漫天飞雨裹向姬珠,让台下观战之人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然而众人眼前一花,姬珠所站之地,不知何时换成了李氏姊妹的身影!
李破甲一杆红缨铁枪,李火火一根软骨银鞭,共同织出密不透风的气网,才堪堪将漫天的刺蝗打落在地,断头缺肢的刺蝗仍机械重复进攻的动作,让有密集恐怖症的人看得头皮发麻。
此战,姬珠只出了两招,已占尽上风。
只见她好整以暇地将一粒顺手捎来的花生米抛入嘴中,安静地与眼前已略显狼狈的四人对视,既无戏谑,亦无嘲弄之意,有的只是天生强者的理所当然。
“无相神功,居然如此玄妙!”
台下的赵吟峰本欲出手相帮,见到姬珠游刃有余的模样后,便停下了出手的动作。
无相神功第二层——影变,只要功力运用得当,可以随意配合身法混淆对手的视线,在多人对决的情况下尤其有利,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下一个中招的人会不会是自己的同伴。
能够破解此局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单打独斗,只要心智坚定,即使对方变成自己的模样,心定的人照样能够下手;二是不顾及同伴的生死,管你面前的人是谁,只管切菜剁瓜般一路削过去便好。
于是,功法非是首要,此局极其难解。
“停手吧,一场误会,既然打不过人家,不妨好好谈上一谈。”
林春归一手抽出佩剑,身形如电,横在姬珠与四人之间。
见正主儿终于发话了,唐止等人不再恋战,纷纷停手,只是脸色仍旧难看。
“时间是最好的证明,我林春归做事,向来只凭本心,无需向任何人解释。”
林春归迟迟未曾干涉,原因其实很简单,他尚未见识过无相神功的风采,总得给姬珠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而以德服人的方式有很多种,将其打败是其中最少废话的一种。
“我是真心想要与姬珠结亲,无关她的身份,还请大家理解并祝福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