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不上跟踪,只是不能让几只老鼠破坏了我血魔教的百年大计。”黑袍人取下了戴在头上的兜帽,淡淡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血魔教的五长老,你们可以叫我血舞。”
血舞并没有理会李亦等人的反应,而是自顾自的自我介绍起来,显然他并不明白反派死于话多这个道理。
血舞说话间,周身隐隐有淡淡的腥气出现,腥气在空气中化为实质,呈现出暗红色丝带状,隐隐锁定着李亦几人的方位。
“废话说的差不多了,想必你们死后也不用做个无知鬼。”
“那只小狐狸我就收下了,虽然境界低了些,不过聊胜于无。”
血舞话音刚落,周身围绕的由腥气组成的丝带直直向着李亦等人刺来。
那丝带快若闪电,瞬息间便突到了李亦等人身前,李亦只来得及屈身挡住苏兮月,连剑都还只抽出来一半。
撕拉!
他只听到有东西穿破衣物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剧痛。
李亦低头,却只能看见一道粗大的血红丝带,贯穿了他的胸腔,却没有一丝鲜血从伤口中溢出,鲜血似乎都被丝带吸收了,展现出妖异的红色。
李亦眼前的一切逐渐被黑暗笼罩,如舞台谢幕时的幕布一般。
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脑海中一幕幕回忆突然涌现而出,放映着李亦的人生。
此时的李亦如旁观者一般,无悲无喜,他看到了幼时在白云观中玩耍的自己,看到了李勉带着他偷懒,看到了他和李洛衡坐在那棵歪脖子树下听着故事。
他的一生在脑海中飞快滚过,他又看到了那个知道自己根骨不佳后拼命修炼的自己,看到了师傅不厌其烦的教导。
他的心绪开始波动,仿佛回到了那个逆转根骨的夜晚,他再次感受到了那股欣喜若狂的激动。
懵懂贪吃的青青,可爱的苏兮月哭着求她帮助,近期发生一幕幕开始浮现,他脑海中有了一股明悟。
原来,我要死了吗。
李亦淡淡地想着。
不甘心吗?就这样轻易地被杀死了,却什么都做不了。
当然会不甘心。
后悔吗?如果没有答应青青,自己就不会帮助它找父母,也就不会去找苏兮月帮忙算卦,更不会惹上苏兮月背后的大麻烦。
他还会是那个白云观李洛衡的弟子,每天勤勤恳恳修炼,看着李勉想办法偷懒,他不会有任何危险,他会安稳地过完这一生。
不,不会的,只要他还是李亦,就算没有青青,没有苏兮月,也会有黑黑,会有苏兮日。
他不后悔认识她们,因为她们是李亦的朋友,只是自己没办法再帮助她们了。
李亦心中有着浓浓的愧疚。
抱歉了,青青。
抱歉了,苏兮月。
抱歉,师傅,还没能好好报答您的恩情。
他的意识消散,归于混沌。
白云观中,李洛衡淡淡地抿了一口茶,眼中有着一抹诧异。
“看来这血魔教有些不简单啊。”李洛衡轻笑一声。
让那懒货也去长长见识吧,李洛衡暗自思忖,对着前殿传音道:“勉儿,你师弟需要帮助,你去一趟晟国红秀山。”
“知道了。”前殿中有懒洋洋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