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云心下冷笑,这小二话说的倒是好听。无非就是想说如果自己身家清白那么即使武艺差一点,倒也有队伍愿意接收。如果自己是有案底在身的江湖强人,那就只能去找那些鱼龙混杂的队伍,就完全要看自己的本事了。
毕竟这种队伍一般都是些江湖人组成的,其中不乏江湖败类。能在这种队伍里生存下去,除了武艺高强之外,还真得需要点狠劲,不然没有死在外敌手里,弄不好会死在自己队友手里。
“那小二哥是如何收取牙钱的?”,萧若云问道。
“哈哈,公子您看,我们挣这份小钱不容易,不敢多收您的牙钱,这活如果我接了,无论成功与否,我这边也就收个跑腿费一两银子”。
“如果成功了,您须得给我牙钱五两,你可以打听打听,这阳泉镇上干拉纤这个行当的,都是这个行价,小的绝对不敢欺瞒公子”。
萧若云想了想,这价格倒也公道,当下却也有些犹豫,说道:“小二哥,容我考虑考虑吧,如有需要我再找你”。
“好嘞,公子您如果有需要记得随时找我,我叫钱小宝。您先用饭,不打扰您了”,那小二给萧若云倒了一杯热茶以后就下去自忙了。
萧若云喝了口茶,心下也在暗自思量是不是需要找个队伍一起走。
起码碰到危险了也可以有个照应,但是自己身上的秘密极多,一旦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绝对是大麻烦。
另外自己带着的那八千多两银子绝对算得上一笔巨款,一旦被人发现自己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孤身一人怀揣这么大的一笔金银,必然引起歹人的觊觎。
思来想去,萧若云决定还是孤身一人上路。一来自己已经适应了独来独往,二来自己也是极为信不过陌生人。
有时候危险往往就是来自身边的人。
刚才听那小二说,这阳泉镇外的戈壁滩有五百里,自己一个人倒也不是不行。
且据之前那张掌柜说,过了凉州到达苦峪城近三千里路的路程,大多是戈壁和大沙漠,那才是真的死亡之路。
自己不妨先到凉州城里看看,那里是个大城,肯定有很多出发前往苦峪城的队伍,不妨在那里看看有没有可能找个队伍加入。
萧若云一边喝着茶一边留心听着楼上楼下喧闹的食客谈笑声,想听听看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此时酒楼里有两个人暗暗叫他留上了心。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男子,穿一袭黑色长袍,外罩同样是黑色的皮裘,暗黄色的发冠束着头发。鼻直口发,浓眉大眼,神色严峻,眼神极为凌厉。
同自己一样,挑了一张角落的桌椅,在自斟自饮着,一边有意无意的打量着大堂里的各色人等。
另一个坐在另一边,也是靠着临街的窗边。身材高大满脸络腮胡子,眼神凶厉。一把大厚背砍刀搁在桌子上,此时正抱着一只烤羊腿撕咬着。
这汉子虽然表现的粗豪,但是从他若有若无在盯着街上和客栈进进出出的客人的包裹在打量,就知道他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之所以会留意到他,是因为萧若云发现这汉子总是若有若无的将目光朝自己这边瞟来,好像饿狼盯住猎物的那种感觉。
萧若云想了片刻也就了然,想来这汉子坐在此处已经有了些时间。刚才自己从街市上过来牵了两匹马还带了几口大箱子,必然落入了他的眼中。
萧若云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是暗暗冷笑起来。
“听说了吗?前些日子那燕山七狼突然在此处现身了?”。一桌不远处的客人正在低声讨论着。
萧若云竖起来耳朵听了起来,这名字听着好耳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不就是那次自己在岚州衙门前的照壁上看到的通缉告示上的七个江洋大盗吗?
当时也不过随便瞥了一眼告示,哪里放在心上。没想到这么许久了竟然在此处听到了他们的消息。倒是有些感兴趣起来,同时暗暗留上了心。
萧若云同时也留意到那角落里的青年在听到燕山七狼这四个字的时候,倒酒的手也同时一顿,随即很快恢复了正常。
“我有一霍州的老乡,前些天刚从凉州过来,在戈壁滩上碰到了一个商队,正要前往岚州,听他们说在戈壁滩里碰到了燕山七狼劫掠”。
“要不是他们一起几个小队伍合力御敌,差点就被燕山七狼杀散了”。那桌上其中一个客商压低声音说道。
“那燕山七狼跑到戈壁滩劫掠客商?端的歹毒啊!”,另一人问道。
“可不是吗?我听说这燕山七狼因为一直被朝廷通缉,所以这次是准备前往凉州和苦峪城之间的大沙漠去投靠荒漠之虎霍巴入伙”。
“你也知道,那霍巴这伙马贼这几年在大漠里拉起了一大票人马,来往劫掠,声势惊人”。
“就连官府都奈何他不得,这边境的不少江洋大盗和亡命之徒都前去投靠了他了”。
“嗨,谁说不是呢,这阳泉镇外的戈壁也不过有些小贼劫掠,哪里及得上那凉州和苦峪之间的大戈壁和大沙漠,真正是黄泉路啊!”。
“一般没有几个大商队数百人结伙前行,哪里走的出去,这燕山七狼要是投靠了霍巴,恐怕真就从此高枕无忧了”,另一人也感叹道。
萧若云暗暗听了一会儿,那小二端着自己刚才所点的饭食过来一一布在了桌上。
萧若云边吃饭又边细听,后来见这伙人都是说一些路上行商的趣事,也就渐渐的没了兴趣。
用完饭食之后,瞟了瞟那两个先前留意的人,那黑衣青年仍旧是在漫不经心的喝酒吃菜。而那大汉则在对着一桌子肉食大快朵颐。只不过在萧若云离开的时候不经意的瞥了他一眼。
萧若云回到了后边自己的房间,先拿出藤条将门闩和自己手臂缠上。然后又取了片桌布,将不大的窗户也紧紧罩住,以免有人用竹管将蒙汗药吹了进来。
做完这一切之后才躺到炕上安心睡下。
他这一路行来,可谓是风餐露宿,也是身心俱疲了,此时躺到了温热的火炕上,感觉全身暖洋洋的,一会儿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