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与夜煞之间终有一战,但那都是我们这些老东西要做的,你们年轻人还是回去好好沉淀,莫要急功近利。”
大祭司松开抓住秦霄的手,背向秦霄,负手而立,俨然一副风骨之人的模样。
“啊对对对,大祭司您说的对。晚辈这就回去好好沉淀,将来决战之日,定要出一份微薄之力。”
聪明如秦霄,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大祭司以为他急着寻找夜煞,是为了报灭族之仇。
感情是把自己当有仇必报的热血青年了。
那他可就大错特错了,要不是为了收集古纹,秦霄怕是连窝都懒得挪一下。
“咦?我以为你也是那种不懂得变通之人,没想到你小子变化挺快。”
“要是当年黎文有你半点脾气就好了。不至于在我们苦苦相劝之下,还硬要只身出去与那夜煞拼命。”
一谈到黎文,大祭司的眼眶就不由得红了起来。
“树挪死人挪活,这道理晚辈还是懂的。”
“好一个树挪死人挪活,我黑水大部就应该多点像你这样头脑灵活的人。”
大祭司拍拍秦霄,赞扬之意,溢于言表。
“我蛮族虽带一个蛮字,但不代表我们就是死脑筋。为人处事,当进则进,当退则退。”
“太对了,大祭司是如此豁达之人,晚辈佩服。”
这老头还挺有意思,秦霄的溜须拍马十分熟练,他也没想到这蛮族之中竟也有文化人。
“想不到你我二人竟如此志同道合,很少有人能跟我聊得来了。”
“晚辈也想不到,大祭司竟如此平易近人。”
“天天板着个脸,吹胡子瞪眼多没劲,跟年轻人聊聊心态才能好。”
大祭司嘿嘿一笑,领着秦霄一路回到了黑水潭边。
望着眼前的残垣断壁,大祭司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有酒吗?”
秦霄从怀中掏出一个皮袋,袋中装的是他在修仙界灌的灵酒。
这些灵酒由灵米酿成,是散修们钟爱的杯中之物。
“嘶,这酒不错,归我了。”
大祭司一口就尝出灵酒的不凡,他也不客气,直接将整个袋子都夺了过去。
“您尽管喝,我这还有。”
二人你一口我一口,好不畅快,大祭司的话匣子也就此打开。
他毕竟活了一百多年,阅历丰富。
从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到如今这百来岁的老油条,大祭司肚子里的故事多如繁星。
听了他这些丰富的经历,秦霄的心境也发生了些许变化。
或许时间真的有涤荡人心的作用。
那些筑基老鬼,常年枯坐。论阅历,论心境,怕真不如面前这位大祭司。
秦霄的内心也向往自由,向往这大好河山。
修仙的初衷不就是为了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活得洒脱吗?
大祭司大抵就是这样的人。
但秦霄能感觉到他心中有恨,尤其是提到当年的黑水大部时,眼底暗藏着怒火。
“大祭司我们就不能主动出击,对付这群夜煞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秦霄感觉到时机成熟,他试图从醉醺醺的大祭司嘴里套出些话。
“小子,你还是没有放下。”
大祭司带着醉意,眯缝着眼看向秦霄。
“罢了,倒也可以跟你讲一讲。”
“并非我们不想主动出击,而是夜煞就在我们身边。”